“我顶多是力气大点,武艺高超一些,又没有脱离人的范畴。”李承乾很是奇怪的看着席辩:“干嘛要说我是神?”
“虽然说天子天子,是上天之子,可你也饱读诗书的士子,自然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若我真的是神的话,那我治理天下还用得着你们吗?”
李承乾看着席辩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莫非是景教又搞出什么事情出来了?”
“陛下说得是,确实是景教那里又有事情了。”
席辩也有些无奈,如今的朝廷重臣里面,最为深刻了解到人言可畏的臣子,除了他席辩就没有别人了。
徐徐图之。
他席辩能有“人屠”御史的美名,离不开徐徐图之的帮助。
直到现在,席辩半夜都在寻思,难道当年真的是自已发音不准,导致陛下误判了?
可席辩自已是正儿八经的汉人,家乡就在洛阳这一块,不然当初也不会跟随占据洛阳的王世充了。
但若是发音准确...那这个事情就更难说了。
反正这个谜团已经烂在席辩的心中了,纵然是背着极为血腥的名头,席辩也不可能说出来。
为尊者隐,本就是儒家学子的经典操作。
“就在高昌国的首都高昌城中,一个名叫巴赫曼的胡人,自称自已是从波斯来到大唐朝圣的,中途途经高昌国的时候,他声称自已收到了神启。”
“于是他就留在了高昌城传教,后来还协助姜行本拿下了高昌城。”
“可以说,大唐之所以能够用这么快的速度降服高昌国,巴赫曼在其中起到了不可小觑的作用。”
李承乾:“.....”
这个巴赫曼...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神启...我什么时候给他启发了?
这不是硬蹭吗?
“所以?”
“所以随着高昌国的战报传到洛阳,并在大唐的境内传开以后,信仰景教的人数大幅度上升,这导致原本就有些示弱的佛教人数更加稀少了。”
“甚至在洛阳和长安的周边,除了道衍大师主持的寺庙以外,大批量有佛籍的和尚因为没有供养者,自已又没有下地耕种的本事,只能申请还俗。”
这种宗教竞争对佛教造成的伤害,简直比李承乾将道佛景三家纳入科举体系里面的政策还要大。
因为李承乾将道佛景三家纳入科举体系里面以后,这对于佛教其实是个好事,不仅杜绝了很多野和尚的存在,还为那些寺庙提供了官方背景。
李承乾还每年送一批大和尚西行取经,这导致佛教的上升通道极其的宽敞,这反而促进了佛教的改革和繁荣。
而道教更是不用说了,本就是只走高端用户的小众派系,考试对于他们来讲,实在是过于简单了,再加上他们人数本来就少,就算有影响,也小到几乎没有。
而且道教尊崇老子,奉其为教祖,称其为“太上老君”。
李唐的祖先,就是老子,李唐按照道教理论来讲,就是道教的地上道国。
再加上道教的教义本来讲究的“遵道贵德”,追求与道合一,与自然和社会的和谐。
这也是为什么结果和梁武帝灭佛差不多,结果反抗很小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