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很快驶近了成均学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穿着各式校服,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当这辆崭新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学堂门口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学生们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好奇的视线纷纷投向车内。
夏姝感觉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车窗上,让她更加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避开那些探究的视线。
祺奕泽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他从容地推开车门下了车。祺奕泽长得好,家世也好,身姿挺拔,稍微一收拾就显得气质卓然,他刚下车,就引得一些女学生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他下车后,绕过车头,走到了夏姝这边的车门旁,亲自伸手打开了车门。
“下车吧,表妹。”祺奕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温柔得不行。
夏姝知道自己无法回避,定了定神,牵着祺奕泽伸出的手,弯腰走出了轿车。
她今天穿着一身蓝色的学生裙,短发及肩,未施粉黛,掩不住的清丽容貌和独特气质。当她站在祺奕泽身边时,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注视。
“祺先生平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真是羡慕啊,你说老天怎么能这么不公平,简小姐这一生下来,可就是什么都有了。”
“羡慕有什么用,还是读书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羡慕、好奇、探究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夏姝笼罩其中。
祺奕泽他微微侧身,对着夏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进去吧,柳先生应该已经在等你了,等你放学,我来接。”
夏姝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祺……表哥。”她说完抬步准备往校门里走。
祺奕泽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在她迈步之前,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亲昵又温柔。
“好好学习。”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声音却格外悦耳。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峰,羡慕的叹息清晰可闻。夏姝的身体却在那一刻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头顶残留的温度,以及那动作背后难以言说的意味。她抬起头,对上祺奕泽含笑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祺老板,做戏也不用这么……”
祺奕泽笑着凑近她,“那么多人看着呢,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祺家不够重视你这个表小姐。”
“嗯。”她扯起嘴角笑了笑,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进了成均学堂的大门,仿佛怕身后有无数道目光把她生吞了似的。
祺奕泽站在原地,看着夏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容未减。他转身,等在一旁的刘庆忽然开口,“祺先生,你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刘庆完全不能理解祺奕泽刚才的言行。
“之前她在学堂被人欺负,我来就是为了给她撑撑场子,让那些人知道她背后是整个祺家。”刘庆听完,脸上惊讶的表情不减,合作伙伴,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祺奕泽似乎看出了刘庆的疑惑,连忙解释,“要是有人三天两头的找茬,她怎么可能办得好我交给她的差事,帮她也是帮我自己。”
刘庆点了点头,随后坐回了车里。祺老板这番解释倒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轿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成均学堂门口。围观的学生们这才渐渐散开,一边走一边继续议论着刚才那位被祺奕泽关怀备至的“简小姐”。
夏姝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清晨的阳光透过成均学堂高大的窗户,洒在柳书言先生专用的课室内。不同于其他课室的喧闹,这里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或才学出众,自持身份,低声交谈着。
夏姝安静地站在窗边,微微垂着眼,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和议论。
“这位就是祺先生那位从国外回来的表妹吧?真是好看。”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学生小声对同伴说。
“何止是好看,你看那气度,不愧是留过洋的。”另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羡慕,“前段时间祺家为她办了接风宴,请的都是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是啊,祺先生亲自送她来的,就停在学堂门口,那份体贴……”
夏姝听着这些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压力倍增,听着祺家表小姐这个称呼,总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牵扯到祺家。她想起太太的叮嘱,要时刻保持松弛矜贵,不能露怯。
夏姝踏进课室,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不管是不是真的欣赏夏姝,都会因为她背后的靠山,上去巴结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