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听见周书婷这话,瞬间议论起来。
“对啊,她如果不是夏姝,肯定会当场自证,现在这副样子,难道是心虚?”
“真的假的?祺家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家表小姐?”
“那可就说不准了,一直养在外面,这才接回来,况且女大十八变……”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大喊:“把背给大家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吗!”
一呼百应,看热闹的人恨不得把夏姝架到火上烤。
夏姝背后冒出一层冷汗,沁湿了身上的旗袍。一旁的祺奕泽倒是神色如常,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夏姝瞥了一眼祺奕泽,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周书婷满脸得意,“脱吧,简小姐,大家都等着呢。”
太太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周书婷:“周书婷!你哪能这么无理取闹?这是我祺家的接风宴,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太太又急又气,自己宝贝得不行的准儿媳妇儿,被周书婷这么欺负,她挡在夏姝面前,一步不让,怒目瞪着周书婷。
“我撒野?”周书婷毫不示弱地回敬,“祺太太,我看是你们祺家被人骗了还不自知吧!她要真是清白的,为什么不敢让大家看看她身上到底有没有鞭痕?!”
这话正中要害。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夏姝身上,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夏姝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当众验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若是不验,岂不坐实了周书婷的指控?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
祺奕泽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暗色长衫,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下楼梯。这正是当了甩手掌柜,难得回家的祺家老爷子。
祺老爷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书婷身上。
“周家丫头,”祺老爷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些。就算是你父亲来这儿,也要给我三分薄面,你现在当着宾客的面,要我祺家的表小姐当众脱衣自证,是要打我祺家人的脸吗?!。”
周书婷被祺老爷的气势震慑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到她父亲耳朵里,少不了一顿惩罚训斥。
祺老爷转向周围的宾客,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今日是为小姝接风洗尘,诸位都是客。祺家待客,讲究礼数,但也容不得旁人在此搬弄是非,搅扰不宁。当然祺家表小姐的身份,更是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质疑。谁要是不想喝这杯水酒,祺家也不强留。”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等着看好戏的宾客们立刻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谁都听得出祺老爷这回是真的怒了,周家家大业大才敢放肆,看热闹的人却是不敢的。
祺老爷不再看众人,走到简姝身边,语气温和了些:“小姝,受委屈了。”
夏姝轻轻摇了摇头,她没有想到祺老爷也会帮着她说话,毕竟她这个表小姐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周书婷见状,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反而会彻底得罪祺家。她又气又恨,狠狠瞪了简姝一眼,转身就想走。
“站住。”祺奕泽开口。
周书婷脚步一顿,不情愿地回过头。
“道歉。”祺奕泽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
周书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她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道歉?不可能!但看着祺奕泽一脸黑线,祺老爷盯着她的那眼睛深不见底,她最终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对着夏姝的方向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姝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
“我……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难堪至极,再也待不下去,抓起手包,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周书婷离开之后,夏姝长长得松了一口气。祺奕泽低头看向夏姝道:“安心。”
接风宴一过,夏姝作为祺家的表小姐,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也没有人再质疑她的身份。按照计划,夏姝要再次进入成均学堂,借机调查柳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