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脸上浮现惧色。
“只是什么?”
“将军,那镇上屯粮之处,看守的官军甚多,几近千人,我们……”
肖昆点点头:“你的担心有道理,但咱们可以计破之。”
李恪本是个粗野村汉,上千全副武装的官军真的能把他吓住。
但肖昆可是在关大将军身边日子很久,学到的东西不少。
而且不搞来粮食,眼前的这些百姓真的会死。
这在振兴军的纪律条例上是不允许发生了,他要碰到就算了,但现在碰到了。
“能把凤鸣镇上的情况仔细说一下吗?”
肖昆问道。
“这……”李恪明显很为难。
“肖,肖将军,我能说说么?”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说。
“当然行,小兄弟怎么称呼?”
肖昆看这少年体型较弱,文质彬彬的,分明不是庄家人。
“将,将军,我叫林渊,家里是镇上开杂化铺的,狗官军来了,把我家抢光了,爹娘姐姐都死了,我是逃出来的。”
林渊说着便哭了起来。
肖昆搂着他,轻轻地抚摸他的头:
“兄弟,别哭,咱们是男人,这仇,咱们去报回来。”
林渊渐止哭泣,看向肖昆,后者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叫我昆哥吧,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嗯,好的,肖,昆,昆哥。”
林渊得了鼓励,捡了一根断枝,在地上画出一幅图来。
“这里是镇衙,这里就是狗官军屯聚粮草的地方,这边有个口子,这里是个断崖……”
林渊越说越流畅,肖昆非常震惊,他是在北山军校培训过的,会作图读图,没想到这杂货镇的小儿子,居然也会这个。
林渊这地图画得非常详细,官兵驻在哪里,他们什么时候换防都一清二楚。
原来集结在许州的大炎军主帅何明杰,为凑到足够的粮草,派出兵马四处搜刮。
道县这边,就派了三千多人,其中一千五百人在凤鸣镇方向,也是每天四出抢掠抄掳。
不过今天跑到庆和村这两百人,被肖昆等给全歼了。
“李兄,敌人势盛猖狂,并不知道我等到来,这可是咱们的机会,就是不知道李兄敢不敢拼一把!”
肖昆看向李恪,眼神很平静。
李恪看了一下周围的兄弟,又看了正在被抬到一处的死掉的乡民,忽地咬牙道:
“肖将军,振兴军威名,小人可是如雷贯耳,现有肖将军做主,小人完全听将军您的。”
“好,就等李兄这句话。”
肖昆道:“敌军虽众,但我们可出其不意,我们过来时,在前面的云雾山也联络了一批好汉,领头的叫陶旺,手下有六十余人,我可派人去让他们急速赶来。”
“这个地方,看李兄还能召集多少人手,咱们夜间出发,赶往凤鸣镇,李兄在外鼓噪佯攻,我让几人助你,敌军必乱,而后我与陶旺再突然杀入,夜间敌人不知虚实,必然败乱,咱们将其击溃,解救被掳百姓,搬取粮草……”
李恪听了大喜:“肖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听你这安排,真比说书先生里的名将还厉害,干了!”
王渊也激动起来:“对,干了,昆哥,我要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