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振兴军两个特勤分队南下,甫入灾区,见流民四起,饿死者随处可见。
可大炎和地方官,非但没有任何赈济救难之举,反四下征粮征饷,美其名曰“剿饷”。
又因兵员不够,大肆抓丁,再征一份饷粮,曰“练饷”。
百姓旱蝗叠加,本来只余一口气,哪里还能交出什么饷来。然地方官和兵痞却不管这些。
交不出么?那就拷吧!
于是青壮被抓,老少被杀,妇女被掳,仅有的几粒粮食也尽数被抄。
那真是哀鸿遍野,惨不忍睹哇!
单说肖昆这一路,看到百姓的惨状,那是气愤填膺,一面侦察官兵情况,一面联络那些啸聚山头的饥民,一面寻隙对小股出来作恶的官兵进行狙杀。
至于大队的官兵,他们可不会去招惹,不仅仅不能打草惊蛇,而且他们也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
你就五十来人,还真的去闯连营么?
不要以为人人都是辛稼秆?
这天,他们正往冠顶山来,打算说动啸聚在山上的一伙青壮,为今后大军的行动预埋一颗棋子。
不想却正碰到官军在庆和村作恶。
没说的,两横一竖那就干吧!
有他们这股新生力量杀入,正与精壮汉子们厮杀的官兵很快就被打崩了。
肖昆要找的人,正是李恪一伙,五六个活不下去的难民,但现在却折了一半,只剩二十四人了。
肖昆扶起李恪:“李恪,这血海深仇,咱们肯定得报,
除开李恪他们外,聚在庆和村的百姓,有一百二十多人遇害。
剩下的,说全都哀毁骨立也不为过。
“杀了这些狗官兵。”
一老妪哭着冲了出来,抓起石头就朝圈捆在一堆的官兵掷。
她的老伴、儿子、孙子都被杀死,儿媳被糟蹋后,撞墙自尽。
肖昆粗粗问了一通,沉声道:
“把这些狗贼的衣服剥掉,全特么砍了!”
残害百姓的家伙,在振兴军的字典里,就只有一个字:“死!”
内中或许有少数罪不及死的,但也没人有闲心去甄别了。
幸存的百姓还有三百多,看到振兴军给他们报了仇,齐齐跪地磕头致谢。
连带李恪等人也是。
“起来,起来,这可要让我们犯错误呀!”
肖昆慌忙劝起,讲真,关大将军不能容忍让百姓跪在他们面前的。
“肖将军,这乡亲们该怎么活呀?”
这些人主要是没有吃的,官兵从村子里搜刮出来的粮食也不多,几十斤各色杂粮,哪够三百多号人吃。
肖昆分队每个人倒是带了七日份口粮,肉干,饼干,炒面、方便面饼等,可肖昆也不敢全献出来,毕竟对他来说,完成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李兄,这官兵到处抢粮草,他们应该有个归置地吧?”
肖昆判断,官兵征抢来粮草,应当达到一定数量后才会集中起运回大营,那么在此之前,肯定会找个地方屯起来。
要是反抢回这些粮草,岂不可解百姓饥饿之厄?
李恪眼睛一亮:
“肖将军,狗官军聚粮草的地方,就是凤鸣镇上。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