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当年他们一起工作过的车间。
“这是我亲手做的，”苏明哲有点不好意思，“做得不好，你别嫌弃。”
“挺好的，谢谢。”顾言琛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心里暖暖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聊着过去的趣事。
有人说起当年顾言琛为了赶工期，在车间里睡了一个月。
有人说起洛天晴为了攻克技术难题，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还有人说起苏明哲当年闹的笑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明哲也不恼，笑着说：“那时候真是年轻不懂事，多亏了顾哥和洛姐没跟我计较。”
顾言琛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想起这些年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忽然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这么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一起经历，一起成长，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生日会快结束的时候，孙子跑过来，抱着顾言琛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爷爷，生日快乐！我给你画了一幅画！”
顾言琛接过画，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工厂，里面有好多小人，他认出了自己，认出了洛天晴，还有儿子儿媳和孙子自己。
“画得真好。”他笑着说，在孙子脸上亲了一口。
洛天晴靠在顾言琛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声说：“老顾，真好。”
“嗯，真好。”顾言琛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仿佛要握住这一辈子的幸福。
八十岁那年，顾言琛的身体不如从前了，走路需要拄着拐杖，记性也差了些，常常刚说过的话就忘了。
但他记得洛天晴的名字，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记得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洛天晴的身体也不太好，眼睛花了，耳朵也有点背，但她还是每天坚持给顾言琛做饭，陪他散步，给他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老顾，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在车间里给我表白，脸都红了。”洛天晴坐在轮椅旁，给顾言琛削着苹果。
顾言琛看着她，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记得……你说要做我女朋友。”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洛天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都一样，都一样。”顾言琛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已经布满了老年斑，却依旧温暖。
孙子已经大学毕业，继承了家里的厂子，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厂长”。
他经常带着妻儿来看望他们，给他们讲厂里的新鲜事。
“爷爷，奶奶，我们新研发的那个智能设备，拿到国际大奖了！”孙子兴奋地说，把奖杯递到他们面前。
顾言琛和洛天晴看着奖杯，虽然眼神有些浑浊，却能看出里面的骄傲。
“好，好……”顾言琛拍了拍孙子的手，“好好干。
天气好的时候，孙子会推着他们去老厂区的博物馆。
顾言琛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熟悉的设备，嘴里会念叨着：“这个……我修过……”“那个……是我和你奶奶一起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