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明哲离开的背影，洛天晴轻声说：“他好像……变了不少。”
“人总会变的。”顾言琛牵着她的手，“走吧，回家。”
孙子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迷上了搭积木。
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就抱着他的积木桶在客厅里摆弄，一会儿搭个“高楼”，一会儿拼个“汽车”，嘴里还念念有词。
“爷爷，你看我搭的工厂！”一天下午，孙子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积木模型跑到顾言琛面前，模型上还插着几面小旗子，“这是爸爸的厂子，这个是你，这个是妈妈！”
顾言琛蹲下来，看着模型里的“小人”，忍不住笑了：“我们在干嘛呢？”
“你在指挥大家干活，妈妈在画图！”孙子奶声奶气地说，小手还指着模型上的“传送带”，“这个会动，能把零件运到那边去！”
洛天晴端着水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说：“这孩子，跟你爸小时候一个样，就喜欢这些机械玩意儿。”
“我以后也要开工厂！”孙子举起小手，一脸认真，“比爸爸的还大！”
顾言琛哈哈大笑，抱起孙子：“好啊，爷爷等着看我们家小厂长的大工厂！”
为了满足孙子的“工厂梦”，顾言琛特意去玩具店给他买了一套更复杂的机械积木。
晚上，祖孙俩就在客厅里忙活起来，顾言琛教他怎么拼齿轮，怎么让传送带转动，孙子听得津津有味，小眼睛亮晶晶的。
洛天晴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顾言琛年轻时在工厂里忙碌的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一老一小，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周末，儿子带着儿媳回来，看到客厅里散落的积木和孙子的“工厂模型”，笑着说：“爸，你这是把咱儿子往工程师路上引啊？”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顾言琛不以为意，“他喜欢，就让他折腾。”
孙子拉着爸爸的手，指着模型说：“爸爸，你看我搭的工厂，爷爷说我搭得好！”
儿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点头：“确实不错，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
他看着顾言琛，眼里带着笑意，“爸，还是你有办法，这小子在家就知道看动画片，也就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能静下心来做点事。”
顾言琛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去教，耳濡目染，自然就会传承下去。
老厂区改成工业博物馆后，成了市里的网红打卡地。
顾言琛和洛天晴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那里转转，看看当年的老设备，听听讲解员介绍厂子的历史。
这天，他们刚走到当年的车间门口，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
抬头一看，是老张和几个退休的老同事，正围着一个年轻人说话。
“顾总，洛工！”老张看到他们，高兴地挥了挥手，“你们也来啦？”
“闲着没事，过来看看。”顾言琛走过去，跟老同事们一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