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成满意点头,又有些遗憾:“可惜,不能当场除了他……”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崔琰急切道,他也怕这赵明成坏了大事,“喻万春声望犹在,其部下皆是亡命之徒,强硬铲除,恐激起大变,得不偿失。只有大会顺利推举殿下监国,取得大义名分,掌控汴京军政财权,徐徐图之,慢慢剪其羽翼,分化瓦解,方是上策。届时,他不过是瓮中之鳖。”
“崔公老成谋国!”赵明成笑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次日午时,十贯盟总舵议事厅。
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所有在汴京的头领、主要骨干,乃至一些表现出色的普通会众代表,济济一堂,足有两三百人。
气氛有些肃穆,也有些躁动不安。
喻万春站在前方,他身份还没有恢复所以没有穿官服,也没有穿华服,依旧是一身青衫,虽然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到了期待,看到了迷茫,看到了不满,也看到了忠诚。
“诸位兄弟,”他开口了,“今夜召集大家,是因为明日,所谓的‘善后大会’就要开了。有人想借着这个大会,摘走我们兄弟用血换来的果子,想让我们重新跪下去,听凭那些视我们如草芥的老爷们摆布。”
下方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怒色。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有不平。”喻万春语气诚恳,“我们守住了汴京,死了那么多弟兄,伤了那么多兄弟,现在活下来的人,想要个说法,想要个前程,这没错!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兄弟们,我们当初拿起刀剑,守这座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打完仗,能分点银子,捞个官做,然后去作威作福,变成我们曾经痛恨的那种人吗?”
议事厅安静下来,众人陷入思索。
“我们十贯盟,起于微末,聚的是走投无路的苦汉子,信的是‘侠义’二字,求的是一个‘公道’!”喻万春声音提高,在升阳功的加持下带着感染力,“在汴京,我们看到了什么?是朝廷腐朽,是世家盘剥,是百姓如猪狗!我们为什么拼命?是为了让大家能有口安稳饭吃,是为了让街坊邻居不用再担心被乱兵砍杀,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活得像个人样!不是为了去替代那些老爷,成为新的老爷!”
“喻先生说得对!”杨大在
“可是先生!”雷鸣站了起来,他性子直,有话憋不住,“道理俺懂!但弟兄们提着脑袋干,现在赢了,总得有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他转过身,看向其他人,“不然谁还跟着干?再说,咱们现在有了地盘,有了人手,总不能一直像以前那样,没个规矩吧?到时候别说世家老爷,就是来个土匪,咱们都未必挡得住!”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尤其是那些立了战功、渴望更明确地位的中青年。
喻万春点点头,“雷鸣兄弟问得好!这正是我要跟大家说的第二件事,我们十贯盟,以后的路怎么走。”
“怎么走?”
“就是,怎么走?”
众人面面相觑,这还用问?
当然是开国立法,推倒重来啊!
莫非喻先生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