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关于关于十贯盟的的后续发展也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激进的年轻子弟和立功心切的中层头领,认为十贯盟如今声望正隆,兵强马壮,应该趁势扩大地盘和影响力。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喻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又得民心,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而另一部分较为稳重的老成派,则觉得能守住汴京,已属侥幸。
当务之急是巩固现有成果,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与各方势力周旋,寻求一个稳定的立足之地,不宜再轻易开启战端或卷入更高层的权力斗争。
这些分歧,在平时或许只是私下议论,但在赵明成即将召开“善后大会”、意图逼宫的敏感时刻,就显得格外刺眼,也容易被外界利用。
喻万春虽然没有直接参加那次头领会议,但杨大早已将情况详细汇报。
书房内,喻万春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蛋糕做大了,就要分蛋糕。
可有的还觉得蛋糕不够大,有的觉得可以先吃两口尝尝。
正所谓众口难调,各有各的想法。
“先生,雷鸣那边,我会再去安抚。他只是性子急,并非对先生不满。”杨大道。
喻万春摆摆手,“雷鸣的想法,也是代表了一部分弟兄的真实心声。他们提着脑袋跟我们干,想要个更好的前程,想要地位和保障,这没有错。至于李老四他们的想法,也没有错,那是我们十贯盟立足的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年轻弟子,缓缓道,“问题在于,我们十贯盟,到底想成为什么?”
“而大家,知不知道十贯盟到底是一个江湖帮派?是一支义军?还是……一个有着自己理念和诉求的独立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只是江湖帮派,那么论资排辈、讲兄弟义气就够了。如果只是义军,那么论功行赏、按战功分配也合理。”
“但如果,我们想走得更远,那么我们就必须超越这些。”
喻万春是知道历史进程的,想要所有人,不,大部分人能够活下去,就要摒弃一些自私的想法。
“我们需要规矩,我们需要赏罚,我们需要力量,但不能迷失在权力的诱惑里。”
喻万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杨大心里,“这很难,非常难。稍有不慎,就会分裂,或者变质。”
“那……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大皇子那边的大会,眼看就要开了,已经探得世家和部分官员已经串联好了,要在会上逼宫,让二皇子退下来,推大皇子做‘监国’。我们该如何应对?弟兄们现在心思不一,我怕到时候……”杨大忧心忡忡。
喻万春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大会,我们要参加,我们要亮明我们的态度。”
“先生的意思是?”
“杨大,你去通知所有头领,”喻万春吩咐道,“明日午后,总舵议事厅,我有话要对大家说。有些事,必须说清楚了。十贯盟的路怎么走,要让大家一起看清楚,一起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