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人心惶惶。原本对何英瑶抱有期待的贫民们,眼神也变得躲闪和怀疑起来。
何英瑶站在“温暖工坊”——那是她刚盘下的一间废弃仓库,准备用来制作羽绒服的地方——门口,看着那些原本答应来做工的妇人纷纷退缩,甚至有人在门口泼脏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商场。”柳毅站在她身后,轻声说道,“杀人不见血。他们不用刀,用的是人心里的成见和恐惧。”
何英瑶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拒绝接受“鸭毛衣”的孩子,眼眶有些发红。
她想帮他们,可他们却被谎言蒙蔽,推开了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信邪。”
何英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柳毅。
“既然他们不信,我就穿给他们看!既然他们觉得这是贱物,我就把它做成这京城最时尚、最昂贵的‘奢侈品’!”
她大步走进工坊,拿起剪刀,在那块最上等的防水绸缎上,狠狠地剪了下去。
“阿月,去叫文逸轩和张宝来。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流言蜚语像冬日的雾霾,笼罩在“温暖工坊”的上空。但何英瑶并没有急着去辩解,她选择了沉默,一种暴风雨前的沉默。
工坊的大门紧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何英瑶几乎是不眠不休。她利用空间里的设计图册,结合大周的服饰特点,设计出了一款全新的冬衣。
不再是臃肿不堪的传统棉袄,而是收腰、立领、甚至带上了可拆卸毛领的“羽绒服”。面料选用了汉寿良品最新研发的高密度防风绸,不仅轻薄,而且防水。
更重要的是,她在那件样衣上,运用了独特的“绗缝”工艺,将鸭绒均匀地固定在每一个方格里,既保证了保暖,又充满了几何美感。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当第一件成品——一件绯红色的、领口镶着一圈雪白兔毛的女式羽绒服挂在衣架上时,连一向对穿衣打扮不太在意的阿月都看呆了。
它轻盈得像一片云,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只要稍微一动,那种温暖的感觉便像火炉一样包裹全身。
“这只是第一步。”何英瑶顶着两个黑眼圈,眼中却神采奕奕,“接下来,我们要让它‘火’起来。”
腊月初八,腊八节。
京城最大的“施粥棚”前,人山人海。这是各路权贵为了博名声,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
赵金蟾也搭了个棚子,正满面红光地看着手下施粥,顺便享受着周围百姓的吹捧。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衣着鲜亮、容貌俊美的少男少女,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