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剜延灵道人的心,提醒他这悲案是如何而来。
卖豆腐的大娘颤巍巍道:“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求你给我们解药吧。”
黑衣人转身看着他们,道:“差点忘了,还有你们呢”
说完,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数十个和他打扮无二的杀手齐齐落地,几百人成了待宰的猪羊,赶尽杀绝。
薛洋呸了一声,道:“借刀杀人,过河拆桥,真是好不要脸。”
延灵道人看着眼前血流成河,挣扎着想要拿起云沉拼命,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在胸口,倒在地上。
黑衣人冷冷道:“本可细水长流你不愿,得要钢刀断骨你才降,既然你这把刀不配合,哪就只好折了你的刃。”
薛洋:“想必是世家忌惮他修为太过强大,要除之而后快了。”
晓星尘叹了口气道:“不知是哪家,传闻皆道延灵走火入魔大杀四方,过程却无人知晓,肯定也是被刻意抹去了。”
延灵道人还没察觉到他话中意思,只觉五脏六腑绞痛,灵脉疯走,气息紊乱。
先前斩杀凶尸时被伤却也不甚在意,其实早已中毒,回过头来处理鬼蜘蛛正是大大加速了毒素挥发,再加上那群忘恩负义的畜生所为,气急攻心,可谓是环环相扣。
延灵道人不怕死,但若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比让他死恐怖千倍。
黑衣人看着他的样子,极是满意地拍拍手,一干人轻功一点离开了。
雨停了。
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纵横的鲜血,延灵道人脸上没了表情,身上早已千疮百孔,不堪入目。
他呆呆地跪坐其间,被宣判了一生的死刑。
他一会哭一会笑,茫然得不知所措。
薛洋心中也觉悲凉,道:“被人如此陷害,可他在落雨朵时与村民相处融洽,死前也留下了永久的阵法,终究还是个心软良善之人。”
城中有异,遭走尸袭击,仙门总不能坐视不理,但那时还没有金光瑶所设的瞭望台,的确不怎么方便,此时却都派了人来,就好像是有意在等着一样。
仙门世家派来的人来时,看到的就是满目狼藉的尸体和呆坐的延灵道人。
仙法一验,尸体上均有延灵的血,早早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
晓星尘略一琢磨便理清思路,愤愤道:“设如此缜密的局,真是岂有此理!”
各门弟子拔剑相示。
“延灵道长你这是干什么?滥杀无辜该当何罪!”
“拿下,带回去审问,我等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快控制不住了……
延灵道人怒道:“走,快走,别靠近我。”
“你杀了人还想抵赖,别想跑。”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片空白,他木然地举起云沉,四方杀戮。
虽说今日身心俱毁,但延灵道人的实力还是碾压一切,神志恍惚,杀的机械又无情。
薛洋突然想起,刚刚那群黑衣人和最后杀了延灵道人的分明就是一伙人,根本就是在自导自演。
但他只是个旁观者,当局者的悲哀早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