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一试
薛洋身上暖洋洋的,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感到一根毛燥的竹竿在他身上使劲戳戳,不满道:“诶,死了没有啊,没有就赶快给我起来。”
低头一看,晓星尘躺在自己怀里,睡的安详,自己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还想扯开衣服溜进去,好一派流氓样。
阿菁明明看到了,却又不能说出来,便只能气鼓鼓地用竹竿戳薛洋,心里憋屈得要死。
早露已经被晒干,薛洋心道终于回来了,见她这副样子,逗笑道:“哎哟,是谁惹我们阿菁不高兴了,一大早的别坏了心情嘛。”
晓星尘头有些晕,手胡乱摸着,嘟囔道:“真吵,这是哪啊?”
薛洋也不管他,任凭他的手四处乱摸,直到晓星尘自己摸到了露出来的大片胸膛,像被烫到一样连忙将手移开。
下巴忽然被手指挑起,熟悉的声音凑在耳边道:“道长,别害羞嘛,我又不小气,随你摸的。”说着又要去捉他的手拉过来。
晓星尘难堪,轻轻排开对方的手,好歹姿势没那么暧昧了,岔开话题道:“我们回来了?”
薛洋嗯了一声,又听阿菁问道:“回来?你们去哪了,怎么不带上我。”
两人在幻境中足足半月又余,回来却不过一宿时间,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便搪塞道昨夜是去夜猎了。
阿菁不懂这些,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了,脑子里想着刚刚薛洋的动作,好像是在欺负道长,因为道长不太高兴,可为什么两人会脸红呢?
薛洋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
但丫头从小生活在那一方小小天地中,有时候吃饱饭都是个问题,就更不可能真的“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事情了。
伸了个懒腰便起身将晓星尘拉起来,偷偷凑到阿菁身后,她正低头思考并没有注意到,突然辫子被揪了一下,转过头来脑门又被弹了。
阿菁:“……”
几秒钟后,她破口而出,“坏东西,你有毛病啊!那么大个人了,真是幼稚!呸!”
薛洋趁机又欺负她,一溜烟就跑了,气得阿菁直跺脚,“道长,他怎么这样啊。”
晓星尘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回去吧。”
一番嬉笑打闹,刚刚的猜疑飞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回了村子,薛洋懒得动,又不想晓星尘动,便支阿菁去做饭。
树下,晓星尘渐渐敛了笑容,面色凝重道:“云沉灵力非同小可,且承载了主人的生平与记忆,想必就是它把我们拉入幻境的。”
薛洋想起所见所闻,不免唏嘘道:“是啊,忌惮延灵道人逼他走火入魔,最后又以仙门之名将其铲除,演的好一出戏。”
见晓星尘伤感,薛洋怕他眼伤愈重,宽慰道:“云沉傲气,不愿主人被世人诟病,总想着还他清白,等回去后咱们也该告知于世人。”
晓星尘:“那时必定得罪人,且全是不好招惹的,你怎就敢了?”
薛洋满不在乎,道:“我什么不敢,跟你说,最虚伪的就是这些所谓的仙门百家名门正派,其间利益恩怨谁也说不清,更没有谁独善其身。”
晓星尘出神,想起前世他那行凿心穿肺的话。
“我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诩正义之人,自以为品性高洁之人,就是你这种总以为做点好事世界就变美好了的大傻瓜,蠢货,白痴,天真!”
孰黑孰白,孰是孰非。
一开始,他满眼看到的全然是薛洋的恶,罪大恶极,可后来自己竟成了插足之人,所有事情不过是薛常之间的私人恩怨。
他不知,他看到常家满地尸体,愤慨不已。
他不信,他看到薛洋畸形小指,抱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