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高二文二的两场比赛相隔十三天。这么长的时间，很适合用来练习配合，以及想出一个能应付高三理四的好战术。
只是，三月时值春天，潮湿多雨；在球季开赛后的第二天，这个城市就开始下雨了。
正是这个原因，操场变得不适合进行体育活动。于是，比赛方面，抽到要在室外比赛的组别，便被调动至室内体育馆，并在原本就抽中室内场的组别分出胜负后，再开始比赛。
虽然这样会让他们的放学时间推迟至少四十分钟，看起来很惨的样子，可是他们现在不用在室外比了啊！
而且，要是抽中室内场的组别是男、女子组各一的话，他们现在还能看到下一场的比赛对手是什么打法的，可以趁早研究战略呢！
本来就抽中室内场的朋友，自然就好上加好了。
现在宣布，第一天在室外场比赛、包括高二文二男子组在内的两组四队，是初赛的最大输家。
我们甚至连练球都不行！是要撑着伞练吗！
在得悉学生的难处后，校方在翌日作出了调整：比赛的同学除了能在放学以外的课余时间使用室内体育馆练习外，礼堂也会开放给学生进行些不太激烈的运动。
原地拍球之类的。
多亏了这些决定，学生们才可以继续为胜利作准备。
对此，解问心怀感激，就是……
“班长，我能请问一下你在运什么吗？”他问。
“球啊？”李中云不清楚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可是你在运什么？”他反问解问。
“球，篮球。”解问很肯定地说。
李中云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手下运着的球一眼，“咦？这篮球怎么是白色的？”他天真地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颗排球。”隔壁的六人站成一排直盯着他，“麻烦把它还我们，我们还要练习呢。”
“啊……抱歉。”李中云尬笑两声，把球传给他们。
这并不是偶然的失误。因为大家都想在空间较大的体育馆练习，结果是体育馆成了人均面积最小的地方；队与队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活动范围甚至有所重叠。
在练习期间，经常会有羽毛球中篮后卡在网里，一颗网球中途杀出拦截了传球，或有人因为踩了乒乓球那不不存在的脚而“犯规”了；身体碰撞和球体碰撞亦时有发生——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几天下来，大家除了多了很多的伤，他们也练出了好多新“技能”。
比如为了躲避高速飞来、攻击力强大的排球和网球，大家的反应速度提升了很多，部分人甚至能在半空中躲球。而总会无声飞来、特别脆弱的羽毛球和乒乓球，则让大家训练出一眼关七的能力。
就某程度而言，这也是一种练习；高二文二的人现在能躲开八成的碰瓷式犯规了。
再说干扰归干扰，但这样还挺有意思的，够青春。因此，馆内的气氛总是和谐。
是日惊蛰，春雷打破了天空的安宁。
“这天真的是说变就变啊。”解问感叹。明明现在是正午十二时正，理应是一天之中最亮的时间，外面却是黑压压一片的。
“哪有，他明明就铺垫了。”张三指的是前几天就开始下的毛毛细雨。
“可……没看出来啊。”解问撇着唇说，“话说他们要吃什么？”
每日的午休都是最多人会去练习的时间。考虑到室内场地大小有限但人数众多，要是想至少有个小地方练习，就得提前去占位置。所以，这几天都是由解问和张三负责去买饭，其他人先跑去体育馆边练球边占场，再加边等外卖的。
外面的雨势很大，不时有雷声响起、有闪电划过；几乎没什么人到外面用膳。食堂的窗口排起了长长的人龙，等解问和张三打到饭时，午休都过去五分之一了。
在一片昏暗中，没关门所以门口光灿灿的体育馆特别抢眼。还在老远，他们就听到争吵声了，疑似有近视的解问留意到有雨水溅进馆内。
是因为没关门才吵起来的吗？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但并没有提出。
“他们是吵得顾不上关门啊？”张三却有完全相反的看法。
——这就是品学兼优第四十六名和标准高二文二人的分别。
如果他们知道体育馆内的情况，或许就不会这么慢悠悠的，可是他们是在慢悠悠走近后，才察觉到体育馆内的情况不妙。
除了激烈的争吵声，馆内还传来有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们都别打了，老师要来啦。”不过，该吵的还在吵着。
两人这才着急走过去。
往前一步走到门口，眼前是一个“壮观”的场面。各式各样的球在横飞，或击中了某人，或被稳稳接着，并再次砸出；也有人选择用他们的身体来攻击，但始终没有手持“武器”时攻击力强，所以这样的人并不多。
当然了，也有人在拼命躲闪、拼命劝架。
解问和张三一脸呆滞。
“啊……你们回来啦。”
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是难得守规的纪委。
解问继续呆滞，“……这是什么肥事？”他指着场上问。
林斌斌叹了口气，解释说：“我们亲爱的对手，他们今天来练球了，打算把我们全赶出去。”
不是要求一个小地儿、一个场子，他们要的是整个室内体育馆，包括看台位置。
迟来还想先上岸，其他人当然会拒绝。可是他们如此霸道，又怎么会因为这一句“不”而放弃呢？于是他们动手了。
“他们打了一个高一的，把人家小男孩弄哭了，结果他姐在场，就一拳打了回去。”他指出了那位尽责护崽的姐姐，“然后战争就开始了。”
“呃……我刚听说，你们通知老师了？”张三确认着，“然后场上的所有人都动了手？”
“是通知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动手。”林斌斌回答，“像那些在哭着躲的就没有，他们是逃不过来；有些没哭又能逃过来的也没动过，比如李贤，以及没有了。”
那么李贤他还留在场上干什么呢？
答案是帮忙把无辜的小羔羊送出来，外加尝试冷却李中云和陈贺这两个炮台。
“是什么时候通知的？”张三仍执着于这个问题。
“大概是十分钟前？应该还不到。”林斌斌不是很确定。
“好的。”张三点了点头，然后提了一口大气，“李贤——快回来！”
闻之，远方的李贤停顿了一秒，还差点儿被误伤，“可是……”他好像还不想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