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萧珩刚踏进门,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侧目一瞥,只见萧景步履匆匆地跟了进来。
萧珩眉梢微挑,目光在萧景身上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他略显凌乱的衣襟和微红的耳根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萧景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襟,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
皇帝坐在御案后,看着前后脚进来的两个儿子,往后一靠,双臂抱胸,很是不满地开口:
“你们两个是把朝堂当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着,他转头瞪向萧珩,语气加重:
“尤其是你!”
萧珩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目光淡淡地落在窗棂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萧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
“儿臣今早……有些事耽搁了,父皇恕罪。”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也没再追究,转而正色道:
“景儿,老四那边最近如何?”
萧景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
“四弟近来对二弟盯得极紧,儿臣的人已暗中处理了好几批窥视晋王府的探子。”
话音刚落,萧珩忽然开口,声音冷冽:
“皇兄的人可以撤了。”
萧景一怔,转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扬了扬眉,试探着问:
“二弟……这是恢复了?”
萧珩淡淡点头,眸色深沉:
“嗯。”
皇帝和萧景听到萧珩的回应,皆是眸光一亮。
皇帝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嘴角忍不住上扬,但随即又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的板着脸,但眉梢的舒展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松快。
萧景则长舒一口气,眼底的疲惫仿佛一瞬间卸下,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眉梢。
——这段时日,萧珩失忆,朝中暗流涌动。皇帝虽未明言,却默默将原本由萧珩负责的军政要务分拨给了萧景。而萧景更是几乎全盘接手了弟弟的事务,不仅要处理自已的职务,还要分神应对萧玠对晋王府的暗中窥探。
一方面,是因萧珩失忆后状态不好,不宜操劳;另一方面,也是顾及他与沈知楠之间感情微妙,不愿再添烦扰。
如今萧珩恢复,萧景顿觉肩上一轻,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得以松懈。
他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萧珩的肩,语气轻快:“既然如此,那我的人便撤了,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萧珩目光微动,看向兄长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下了然。他郑重点头,简短却坚定:“嗯。”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语中。
萧景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蹙,出声提醒道:
"四弟那边估计已经知道弟妹有孕的消息,你需多注意些。虽不知他是否会动手,但以防万一......
"
萧珩眸色一沉,冷冽的杀气在眼底一闪而过。他缓缓抬头,直视上方的皇帝,一字一顿道:
"老四若敢动楠儿,我就废了他。
"
话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若萧玠真敢打沈知楠的主意,萧珩绝不会顾及什么兄弟情分。
皇帝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奈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
三人又低声交换了些朝中密报,萧珩见再无要事,转身就要告退。谁知皇帝早有预料般,突然指了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一人一摞,带回去批了。
"
萧珩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干脆利落地拒绝:
"儿臣要陪楠儿,没空。
"
皇帝眼睛一瞪,拍案怒道:
"去药王谷之前你们是怎么承诺的?朕替你们多批了这么久,可曾抱怨过半句?少废话,带着折子赶紧滚蛋!
"
萧珩薄唇紧抿,还要争辩,却被萧景悄悄拉住衣袖。太子无奈地冲他摇摇头,眼神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