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洛阳,亦可以称之为神都,景教的神皇所居住的地方。
作为七世纪的寰宇之枢,万邦辐辏之地,洛阳的繁荣是同时期的任何地方都无媲美的,极为便捷的交通运输条件以及朝廷的驻扎,让这个城市逐渐攀上更高峰。
洛阳城中的主干线,车马粼粼,胡商驼铃与坊市喧嚣交织成永不落幕的盛世华章。
纵然大唐的边境从不安宁,总是有不长眼的蛮族试图挑战帝国的威严,但是从未有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从边关涌入大唐府邸。
外边的劫难,似乎是被一双擎天巨手牢牢阻隔于巍巍雄关之外,或者说,外边国家的劫难,大部分都是因为大唐饱受的。
而正是因为这些人饱受着苦难,大唐才能有更多百姓得到幸福。
这股力量的主人,大唐每一份旨意中开头的,奉大唐的皇帝令的皇帝,坐在洛阳城中,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君臣的关系遥控天下。
紫薇城,含凉殿内,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意驱散了夏末的微燥。
李承乾的目光从一份关于靳辅携数百万两白银的浩荡车队启程前往治理黄河的奏报上移开,转向一侧的长孙冲。
“表弟,你从倭奴回来,也有些日子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在倭奴的日子过的如何?”
李承乾的声音温和道“那里不比中原故地,更是连你和我去的陇右道都不如。”
陇右道在偏僻,也是有着一群世家豪强可以提供他们不同于陇右道本地的生活。
而倭奴就不一样了,这个时期的倭奴,李承乾都不敢想那群崇尚血脉纯洁的弱智都在干什么事情。
“倭奴...东西挺难吃的,而且那里的人,都不读书的。”长孙冲回忆道:”一个个都蠢的很,而且我刚到那里没多久,他们的君王原先居住的地方就着火了,还发生了旱灾和饥荒。“
“不过还好,发生了旱灾和饥荒地方离我们很远,而我们带的食物也够,尤其是在鄅国公的义子公孙节的提议下,我们也开始在当地屯田种地以后,情况更好了。”
“后来那个苏我入鹿,不知道怎么就混到了我的身边,非要跟着我学习大唐的文化.....”
长孙冲在诉说着倭奴发生的事情,而李承乾则是饶有兴致的旁听者。
他向来顾恋亲情,自从李泰不幸英年早逝以后,他真正的亲人也越来越少了,所以对于长孙冲这些舅舅家的孩子,李承乾都是秉承着能多照顾就多照顾的想法。
而且长孙冲和长孙涣虽然是在赵国公府里面锦衣玉食的长大的,但是性情却不如其他勋贵二代那般骄横,反而有一种呆呆的痴...一种翩翩君子之风。
这或许是与高家和长孙家的家风混合形成的家教导致的结果。
毕竟长孙无忌的妻子,便是自已舅舅的女儿,也是自已的亲表妹,他们之间结合,能够生出长孙冲、涣这样的人中豪杰,已经属于是保佑了。
不过没有那么聪慧,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晋惠帝司马衷相当不聪慧了,他说出了何不食肉糜,这句让他成为千古笑柄的话,也说出了“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去。”这种赤子之心才能说出来的话。
虽然长孙冲、涣可能智力和能力都不高,但是只要他们有一颗赤子之心,那就应该得到李承乾的扶持,让他们成为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