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波斯最大的教派?”
巴赫曼兴致缺缺的说道:“即便是波斯最大的宗教又能如何呢?不过是从你手中一个小的敛财工具,变成一个大的敛财工具罢了。”
“那些污秽之人将原本神圣的宗教世俗化了,如今我终于有了一个将附着在景教身上的污秽清洗一空的机会。”
“我又怎么会选择回到波斯,和你们这些家伙,同流合污呢?”
“住口!你怎么能对你的君王如此的态度呢?”伊嗣埃三世低吼道。
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伊嗣埃三世都能忍受,但他无法忍受波斯人对于他的冒犯。
因为在伊嗣埃三世的眼中,所有的波斯人,都应该是他的奴隶才对,即便他丢失了自已的王座,沦落至此,所有的波斯人也不能违背他。
因为伊嗣埃三世是波斯的万王之王!
他的血脉里面,流转的是神圣的血脉,是与生俱来的高贵!
“我从来不效忠于任何君王。”巴赫曼语气越发的不耐烦:
“而景教!也绝非是君王权贵手中敛财的工具!它是神皇意志播撒人间的载体,是启迪蒙昧、教化万民的无上圣器!它所承载的,是灵魂的救赎,而非金银的堆砌!””
在波斯,那些所谓“大派系”为何能得皇室青睐?
巴赫曼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那些景教的大派系,在神圣的教会皮下,只是波斯君王权贵敛财的工具。
信徒的信仰是虔诚的,他们愿意拿出他们的一切供养神,但假借神的名义教化世人的教会却是污秽的,那些原本应该用来供奉神的财富,却变成了教会成员享受以及讨好权贵的东西。
何等可笑的国家和教会?
“自我的祖辈开始,我的家族便统治着整个波斯。”伊嗣埃三世面上全是愤怒。“你怎么能不效忠于我”
他不敢对慕容垂愤怒,因为慕容垂将跟他一起逃出来的人杀了一干净。
他不敢对姜行本愤怒,因为姜行本效忠的君王不是他。
但伊嗣埃三世敢对巴赫曼愤怒,因为巴赫曼是波斯人。
“从你从你的王都中逃出来的时候,你便不算是波斯的君王了。”
裴行俭冷冷的说道。
“你这等背弃了百姓和责任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做君王呢?”
“我效忠的,只有神。”
巴赫曼一拳轰在伊嗣埃三世的腹部,让其蜷缩在地上哀嚎:“你们这些人只会奴役百姓,让他们无条件的供养你们,只有神皇陛下让我们站起来。”
“让我们知道,原来在不供养你们的情况下,我们的日子也能十分的舒服。”
“生而神圣的教会我们做人,而你们这些徒有其表的,却只会让我们跪下来。”
巴赫曼又不是第一天到这里了,在定西都护府搭建的过程中,也有着一批批的陇右道百姓和景教的教会成员迁移到这里。
而从他们的口中,巴赫曼才知道为什么景教在这里传播的如此迅速,且信众忠诚度极高。
因为他们神皇的人性身在陇右道的时候,是亲自下地耕种和放牧过的,且当时还是大唐太子的神皇陛下,在陇右道的吃穿用度,与当地百姓无异。
那个时候,连像样的官位都给不出去的李承乾,堪称史上最惨的太子,甚至连陈庆之训练亲卫的钱,都是从开国勋贵家中一家家“借”的,所以他又怎么会觉得自已高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