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中了科举,入朝为官,以后,定要狠狠的参他一笔!”
士子继续情绪激昂的发表着自已的意见:“若是我等读书人,任由朝廷上横行这种阿谀奉承之辈,岂不是在坐任盛世延迟?”
他发表完意见以后,特意小幅度的左顾右盼了一会,想要看看周边的反应,以及迎来自已该有的追捧。
谁知....
周边原本热闹的谈论,因为这个士子的谈论而变得寂静。
“想法很好,但听你的口音,应该是近些日才来到洛阳,准备参加明年春闱的士子吧?”
在士子左侧的一个中年人,拍了拍士子的肩膀说道:“你可知道这个岑文本是何人?”
“大略知道。”士子回答道。
“既然大略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你..”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士子一会:“自求多福吧。”
关于朝廷上的事情,他们这些商贾百姓平日里面随便说说也就罢了,反正本朝也没有莫谈国事的律法。
但是这些前来参加明年春闱的士子要是也这样仅凭风闻奏事,那可有他们受的了。
“?”
士子颇为茫然的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眼前的情况,似乎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他本来还打算从这件事起,一步步在洛阳积攒自已的名望,然后闻于帝前呢 。
就像是在家乡一样,但是如今看来,洛阳和他的家乡,果然大不相同。
.......
国子监最大的论辩堂内,儒学一侧的席位上坐满了士子,而原学一侧仅仅是观众席的席位坐满了,但是参加辩论的席位却空无一人。
午时的阳光穿过高窗将木栏的虚影投射到地面上,好似将地面化为了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而原学儒学的士子们,则是黑白色的棋子,在棋盘上厮杀。
虽然儒学的人数众多,但是在原学一个人的绞杀下,却显得有些无力。
因为如今替原学出战的,并不是孔颖达那些不成器的徒弟们,而是原学的新贵-王阳阳。
他并未端坐于原学显赫的前席,而是从旧学与新学两大儒家阵营最末端的席位开始,通过辩席这一方法,一步步的削减儒家的学子数量。
方法很朴实,但是很少有人选择这么做,因为辩论,是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的,尤其是这种人数明显少于对方的情况下。
你在下等马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消耗一些体力,等你面对上等马以后,便会在体力方面占据劣势。
除非...你把对面都当成了劣等马。
而王阳明,显然就是这样想的。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个情绪十分激动年轻学子,试图通过引经据典驳斥原学的“心即理”观点。
但王阳阳只是微微侧首:“君所引之‘典’,是圣贤之‘心’所发,还是竹帛上的死字?”
那学子顿时语塞,额头沁出细汗,张口欲言,却不知道如何反驳王阳明,只能面如死灰地颓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