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天拜访两名,也得花上半年的时间,可李承乾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能拜访几家是几家。”李承乾面色不变的说道:“我是大唐的皇帝,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君父,若是一个君父连自已的孩子生活究竟怎么样都不知道。”
“那还能被称为合格的君父吗?”
“难道一个坐在皇宫遥控天下的皇帝,能够成为世人敬仰的贤明君王吗?”
“若是...”
李承乾回首望去:“我不亲眼看看,我怎么知道民生疾苦?”
“稚奴,你可知道如今的坊间,一石新米卖多少钱?”
“不知道。”
李治老老实实的摇头,他一个天皇贵胄,当朝皇帝的亲弟弟,所有的开销都不用自已出钱,更不需要操心这些东西,便是每年封地收上来的租子什么的,李治也从没看过。
他对钱粮,是真的不感兴趣,更没概念。
“不知道也很正常,是因为你不会饿肚子。”李承乾摸着李治的脑袋瓜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仅仅是你脚下的踏着的靴子价格,便足够让一家三口吃上大半年了。”
“我们这些人,虽然被人称为天皇贵胄,可终究是要吃饭的,但我们又不事生产,真正事生产的,是千千万万个像王老汉一样的百姓。”
“太难了吗?”
李承乾看着目光涣散的李治:“你不需要懂这些,权当作是,我个人的碎碎念吧。”
李治看着兄长的身影,他突然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感,那是一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就是兄长与世俗人的差距所在吗?”
他在心中痴痴的想着。
“廷益,我是不是又在说自已的谬论了?”李承乾笑道:“你们都不理解的事情,其他人就更不能理解了。”
“非也。”于谦轻摇头说道:“臣觉得陛下所说的并非是谬论,而是正论。”
这种风格的皇帝,任凭于谦翻遍史书也找不到第二个,更别提他之前效忠的帝王了,那简直就是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几千年来的皇帝当中,能够被掳到那种地方的,也只有那位了,便是宋朝的二圣也远不及他混的开。
“陛下的涛涛正论,岂止是让臣心神动摇,这天下凡有良知的读书士子,在闻得此言后,就应该跨越艰难险阻来向陛下效忠。”
“若非如此,其罪当诛!”
于谦的言辞凿凿,让人不由的想要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