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顺脸色铁青,将一份密报狠狠摔在御案上。
“混账!野利荣昌按兵不动,竟说什么‘汉军防守严密,需待时机’?朕给了他七万大军,就是让他‘待时机’的?”
濮王李仁忠小心翼翼道:“国主息怒。野利将军或有难处……汉军张辽部确实善守,且延州城防坚固,急切难下。”
“难处?”李乾顺冷笑,“他是心有旁骛!你以为朕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说朕为报私仇耗尽国力,说朕与金国勾结必遭反噬,甚至……有人敢私下接触野利荣昌,许以什么‘夏国公’、‘永镇河西’!”
他眼中怒火熊熊:“朕还没死!他们就敢如此!若朕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些人……这些人……”
李仁忠垂首,不敢接话。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跪地禀报:“国主,边关急报!野利荣昌将军遣人回报:延州城外连日大雨,道路泥泞,不利攻城。汉军张辽部夜袭我军粮营,焚烧粮草三千石。野利将军请示,是否……暂缓攻城,向后稍退,以待天晴?”
李乾顺闭目良久,终于颓然挥手:“准。让他……见机行事吧。”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士气已衰,人心已散,还拿什么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