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妮宛如一只被困在热锅上的困兽,在她那装修奢华却弥漫着冷寂气息的公寓里,脚步慌乱地团团乱转。她的双手像钳子一般,紧紧攥着手机,那手机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是能拯救她于水火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手指在通讯录上飞速地滑动着,眼神中透着一股急切与决绝。
此刻,她的心里、眼里全然被一个念头充斥着,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林远约出来,当面将这些日子以来如汹涌潮水般澎湃的思念与蚀骨的悔恨,一股脑地倾诉给他。
兴许,在他那如同寒冬冰霜般冰冷的态度里,还能寻得一丝转机,让她重新抓住往昔的温暖。
她颤抖的手指高高悬在拨号键的上方,然而,就在即将按下的那一瞬间,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劈进她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
该死!她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林远的电话号码了!
慌乱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在这危急关头,她急中生智,仿若溺水之人在绝境中猛然抓住一块浮木,飞速地打开微信,手指在通讯录里慌乱地翻找着妹妹梁安琪的名字。
好不容易找到之后,她不假思索地按下语音键,发出一条语音,声音里裹挟着几分火烧火燎的焦急与迫不及待的迫切:“安琪,快把你姐夫的电话发给我,急事,十万火急!”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漫长的时间里,愣是没有一点回应。
梁安妮心急如焚,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每一步都带着几分焦躁。她的眼神时不时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手机屏幕,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死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消息。”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梁安琪回复了一个问号,紧接着打出一行字:“梁安妮,你要我姐夫电话干嘛?你们都离婚了,别再折腾了行么。”
梁安妮看到这条消息,气得直跺脚,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再次发语音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还带上了些许哀求的意味:“安琪,你别管那么多,快给我,我真有急事,求你了。”
梁安琪那边似乎陷入了长久的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消息:“姐,我觉得你还是别折腾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放过自已,也放过对方吧。何苦非要在这旧情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呢?”
梁安妮咬着牙,眼眶泛红,像是下定了决心,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开启死缠烂打模式。她发送的语音里,满是委屈与可怜:“安琪,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全是以前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要是不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感觉自已快要活不下去了。”
梁安琪看着姐姐发来的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消息,心里不禁有些动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迟迟没有动作。梁安妮见久久没有回应,又发去一条语音,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安琪,你就忍心看姐姐这么痛苦吗?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
终于,梁安琪长叹一口气,可语气依旧强硬,仿若铁石心肠:“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离婚,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求我帮忙了?当初你毅然决然离婚的时候,问过谁的意见了?”
梁安妮被这话噎得愣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足足过了好半晌,梁安妮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气急败坏地吼道:“梁安琪,我是你亲姐啊!”
梁安琪秒回:“梁安妮,给自已留点体面吧,在感情这事儿上,我一个高中生都比你更懂什么叫廉耻。你别再作妖了,我姐夫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我总不能给他添乱添堵吧。就算我要把他的电话给你,我也得先问问姐夫的意见才行,哪能像你这么任性。”
“好了,我要上课了,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聊吧。” 梁安琪发完这条信息,顺手就给梁安妮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仿佛要将这纷扰彻底隔绝在外。
碰壁的梁安妮仿若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像一滩软泥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若灵魂都被抽空了。
片刻后,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仿若有两簇倔强的小火苗在眼底缓缓燃烧起来,心中有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呐喊: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紧紧攥在手里!
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拿起手机,迅速打开购票软件,打算买一张从京城回江城的票。可当她满心期待地搜索机票时,却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今天飞往江城的机票已然全部售罄,最快的一班也得等到后天了,她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心急如焚的她,只觉得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煎熬她的心神。
无奈之下,她又把目光投向高铁票,结果发现高铁票最快的一班在明天早上七点半,而且显示无座。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要一直站着?” 梁安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 “川” 字,脸上露出既为难又决绝的复杂神色。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仿若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吵。一方是对身体即将承受疲惫的担忧,她心里清楚,这一路站下来,双腿必定酸痛难忍,怕是腰都直不起来了;另一方则是对见到林远的迫切渴望,那股渴望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次次凶猛地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生死攸关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手指带着几分决绝点击了购买按钮,嘴里喃喃自语:“拼了!为了他,这点苦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