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瑶的几番游说蛊惑下来。
那人终于开始有所动容,他忽的低声道。
“让我此番前来杀你的,是花容月花贵妃。”
花玉瑶目光一沉。
她就知道跟花家脱不了干系。
没曾想居然是花家长女花容月,想来也是受了花国仲的指示。
当真是她白日对这老毕登手下留情了.......
然而就在花玉瑶沉思时。
那人没了群尸的束缚,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花玉瑶见状也没打算再追上去。
想来定是去找花容月对峙了。
而她现在却不宜和花容月硬碰硬,身为皇帝的宠妃,又是镇国侯的长女。
若非一切事由花容月亲自经手,又证据确凿。
否则届时。
她若是将责任都推卸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可能反咬自己一口。
走这一步棋风险太大了。
不过好在她也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花玉瑶想罢。
索性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忙活了大半夜,她念力是涨了一点。
但此刻也是腰酸背痛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君修宴将一杯茶递了上去。
花玉瑶瞥了他一眼,接过茶一饮而尽。
她又仰头看着二人面前,围绕着的一群半腐不腐的骷髅架子。
一双双黑里泛红的眼珠子幽幽晃动着,直勾勾盯着她。
花玉瑶霎时脸上写满惆怅。
“师傅,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啊?”
真玛的缺大德,人爷奶祖宗好好在坟里躺着。
结果给人倒腾出来,还只管挖不管埋。
最后让她给擦屁股。
嚯,她就是打黑工的专业户是吧。
君修宴瞥了眼地上,被阵法束缚着的蛊虫虫母。
“虫母死了,尸体里的子虫会在六个时辰内慢慢死亡,不过虫母一死,子虫会失去控制变得狂暴。”
“啊?!”
花玉瑶刚想动手杀了母虫。
只是听到这,手不由得猛颤了一下。
她虽然能用妖魂控制尸体,但也只能是小范围控制。
妖力释放得太多,定会被神界的人察觉。
目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京城中,到底有多少毒尸。
若是子虫全部进入狂暴状态,那盛京城内岂不是又免不了一场灾难。
谁知接着,君修宴又开口道。
“它离了宿主也会死。”
“啊?!!”
花玉瑶一声惊呼。
又迅速将目光移向阵法中的母虫。
果不其然。
由于离开宿主时间太久,没了养料供应。
蛊虫虫母原本圆润的身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啊别别别!”
花玉瑶几乎是猛地冲过去,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伸手想要催动妖力维持住虫母的生命。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虫母的身体瞬间干瘪后,霎时化作了一小滩黑色的液体。
随后远处寂寂良夜中。
原本还处于静默状态的尸体瞬间就变得无比狂躁。
没了母虫的羁绊,子虫像发了疯一般失去了控制。
他们挥舞着双爪四处寻找着活物。
本能驱使想要找到新鲜的脑子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