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她脸颊爆红。
心脏跳得飞速,楚玉瓷双肩含颤乱了阵脚,紧急扭过了身。
……怎么会是这样?!
“大人平日来寻我们,只是聊几刻钟的天。与我做过的最为出格之事,也不过是留在我房内,跟我下了半天的棋……”
“他对青柠和黄莺也是如此……黄莺前年春日里求他一起放过纸鸢,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青柠那个性子就更别说了,大人满足她在物质上的一切需求,独独不予情感。”
楚玉瓷心头百感交集。
记起晌午他说的那句“配合她们交差”,她登时恍然大悟,贝齿扣得下唇泛白。
那……他对她,又盛了什么样的情感?
窗檐畔闪过一个黑漆漆的影,罗红胭直觉敏锐,见那高如古树的人影匿迹潜形于墙角,当即心尖儿一颤。
不多时,她盯着她背过去的消瘦身影,温声发问:“王妃姐姐,你想要守护之人,是谁?”
“……与你无关。”
“我今夜好歹也同你讲了这么多了……”她软下嗓音撒娇,“这些话,连大人都未曾得知。王妃姐姐好歹也与我透露一二吧?”
罗红胭故作怜态:“称作交心,是我不配。那就请王妃姐姐当作是和我等量交换吧?”
她言罢,楚玉瓷动摇地抿了抿唇。
空气冷了许久,罗红胭见她不答,干脆反客为主。
“那人,可是大人?”
墙角的人影瞬间彷徨地晃了一下,又一次在她夹杂了狡猾的眼底露出了马脚。
楚玉瓷定了下神,容色微动,身影依旧。她脑海中如有音弦在拨,闹得她短暂地耳鸣了片刻,心跳狂响。
“……是他。”
罗红胭落寞地苦笑一下。
“嘎吱——”
门被缓缓推开了,来者挟着黑影步入屋内,盖住了大片跃跃欲试打进来的月光。
见到他灰翳的眼眸,楚玉瓷心颤,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磕一万个头。
倚着朦胧月色的照拂,张越戈探见缩在角落的罗红胭,目光又温和至极地放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免不了一阵皱眉。
他解下氅衣,甩手披在了她身上:“冷不冷?”
林影不动如山地候在门外,对暴跳如雷的他唯恐避之不及。
而眼下,他已经掖好了一半惊恐与暴怒,任由滔天的心火被水浇去,还顺道吹灭了漂浮在半空的硝烟。
楚玉瓷抖着睫羽摇头。
张越戈旋时揽她入怀,线条流畅的后背看得出颤抖之意。他下颚带着依赖意味地深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吮着她发间清香。
“来这里,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他一直在餐堂等着她过来用晚膳,可待到满桌菜肴都凉了一半,她都迟迟未见人影。
张越戈便一扫氅衣动身来到了东厢。
屋内,没人。
顷刻间,他就恍若疯掉了一般,逮着人就提刀逼问她的去向。
他两眼猩红,如暴雨骤临,如惊雷声震,吓得全府上下无人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命呜呼。
最终,张越戈得到了她在柴房的线索。
“阿屿,你不知道,我方才吓得命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