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子桑霖隐约看到远处的湖边有什么东西飘过,她扯了扯宫檩商的衣袖,“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什么?”宫檩商朝她的视线看过去,湖面平静至极,连一旁的树木都没动一下,“什么动什么?”
除了电光石火划破长空,哪里有什么东西。
然而下一秒,他怔住了。
就他妈离谱。
他好像也看到一道影子一样的东西闪了过去。
他木讷地问了句:“小……师妹,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子桑霖抓着他的手臂,呆滞地点了点头,“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有个什么东西飘过去。”
飘过去……飘、飘过?
握草?
握草!
一个人也许会看错,那两个人呢?
宫檩商用神识探了一圈,脸色都有点白,“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那就是——”
子桑霖和宫檩商对视一眼,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叫出声。
“!!?哇啊啊啊鬼啊——”
师兄妹两人跑到离他们最近的上官苏身后,一左一右扒拉着他的左右臂。
看着师弟师妹玩得尽兴的慕御侓:有点好玩,怎么不带他一起?
上官苏:“……?”
他脸绿了。
他好好的调息着,然后这两人就过来了,开始念念叨叨,还大吼大叫起来,还冲过来扒拉他!玩儿呢?
要是单单是他们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师妹说就算了,这个和他一样高大、现在比他还健康的男人,也冲过来扒拉他是怎么回事儿,关键是,这特么还是个符修!
鬼最怕的符修!
“放!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宫檩商:“……”
子桑霖:“……”
两人非常默契地抓的更紧了。
“宫檩商!你特么还是个符修!”上官苏低吼一声,瞪着扒拉着他的男人。
“……!?”大意了,忘记了……他确实是有点怕鬼,以至于涉及到鬼修,常常忘记自己是个符修。
宫檩商轻咳了一声,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衣衫,抬头看天。
子桑霖:“……”她也是个符修,虽然境界是低了点。那要不,她也放手?而后她就对上了上官苏那恶狠狠的目光。
放手吧那就……
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走到宫檩商旁边,环抱着双手,脚点着地,也抬头看天。
上官苏无语极了,这靠山宗算是废了,这里面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真没一个正常人。
他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到后面的一棵树后,从七戒中引出一套整洁的衣服换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御剑回沧渊宗。
至于小师叔说的机缘,就是忽悠他的,这小师叔唬人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次是拐着弯让他来处理西北风村的妖兽事件……
“二师兄,我好像又看到了……又、飘过去了……”子桑霖直直地看着湖边,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这电闪雷鸣,不正是影视剧中的闹鬼标配吗?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宫檩商的指尖早已掐着一张符箓,他眸色一凝,手一挥,指尖的符箓朝湖边飞了出去,他咒印一掐。
符箓,掉地上了?掉地上了!
握、握草?他脸绿了,又引出一张符箓,甩出去,又掉地上了!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张,齐齐掉地上了……
子桑霖手呈枪形抵着下巴,看着齐齐落地的显形符、驱邪符若有所思,“二师兄,或许,那不是鬼。”
宫檩商点头,“应该。”
不然他画的符怎么可能屁用没有,是鬼的问题,不对,不是鬼的问题,归根到底是那里飘过一个影子的问题。
总之不是他的问题。
“我知道了,”子桑霖小跑到还在看符书的慕御侓旁边,“大师兄,你能不能往湖那边劈一剑?”
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劈一剑不就知道了,没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
慕御侓二话不说,拔出扶光剑,清冷的剑气拔地而起,电火石花间,出现湖的另一边,湖面炸起几柱水花,“砰——”地又炸出一道白光,这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而后,湖边出现了一个倒地的少年……
慕御侓:“是个人。”
子桑霖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他们当然看见了,大师兄还是你大师兄,自带冷幽默!
她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少年,“嗯,是个男人。”
她径直往少年走过去,宫檩商拦下了她,“那玩意儿能挡大师兄一剑,一开始还在装神弄鬼的,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你过去干嘛?”
“哦。”子桑霖脚步一停,她看向宫檩商,沉思片刻,一把拉过他往前走,“那二师兄陪我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