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独自走在原城这座小院子里,这里曾经是她住的地方,她嫡亲的兄长,用尽一切手段,将此地装点的舒适漂亮,高雅脱俗。
可惜,他的妹妹只是把这些当摆设,她自小聪慧,学东西很快,便有些目中无人,骄傲自满。
人家是一时叛逆,她是叛逆一世。
他时常看着她跟老师学琴棋书画的时候,将老师问的哑口无言,还跑到他跟前告状老师学问不佳。
她振振有词的模样,老师头疼,他这个当哥哥的,也疼。
可此疼,总比他心疼强。
好在,她在意这个哥哥,见他为她犯愁,便主动学乖卖巧,渐渐的,老师们也找到了诀窍,只要她有一丝自己的主张,他们便要挟她要告诉兄长。每每这时,她都会忍下所有的思绪,当一个知书达理,学富五车的大家闺秀。
可,他不愿意了。
他的妹妹,为什么要受人胁迫,他和父亲算计了所有人,保住了这条小命,可不是为了让她委屈自己,学着当一个木偶的?
所以,他告诉她,学问自然可以从老师那里获得,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要想明白书本上的东西,与其问那些老学究,不如去大门外找去?
她很聪明,或者也是血脉相通,她很快就明白哥哥的意思,甚至在出门前还问他。
是不是可以不去学堂上学了?
他当时看着那双期盼的眼睛,觉得十分好笑。也很想告诉她,没错,你可以不去跟他们读书,只要自由自在的玩耍就行了。
可他忍住了。
她生于王府,连父亲那样算无遗漏的人,都不能全身而退,又怎么能保证,她不被卷入其中的。
于是,她很失望,但依然笑眯眯的抱抱哥哥,然后蹦蹦跳跳的出门游玩去了。
若是,她没有出去玩,或许,他们兄妹二人应该就不会分离七年了吧!
“倾城!”
李倾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见院中站着一个墨衣少年,眼中多有流光溢彩,脸上却是平静如水,月光倾泻在他身上,更觉清冷孤傲。
“倾城拜……”
倾城该要见礼,却被哥哥一把抱住。
兄妹二人久久无语,好像要把这七年错失的时光都用这一个拥抱补上。
只是,倾城觉得很奇怪,刚才见到晏叔叔尚且觉得鼻子酸涩,怎么如今见到亲哥,反而如此平静,除了抱着哥哥的手不舍的放开,竟然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她都有些担心一会儿亲哥会不会难过。
可当兄妹分开的时候,倾城发现,她哥也很平静。
“你能平安,我便放心了!”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最后竟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瞪了他们一眼,窝在一边想睡觉,结果却被晏禾抄起来,抱在怀里。
“你们兄妹能再见,可不能少了这只神兽,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听说当年王爷捡它的时候,它刚被雷劈完,雷劈都没死,果然不一般!”
我瞬间炸毛。
好汉不提当年勇,懂不懂揭短遭雷劈啊!
哎,我都快忘了我不是只猫了!
我突然变得很忧伤,倾城安慰我,却安慰不到点上,只能抱着我不撒手,一边撸猫,一边跟他们说起这些年的遭遇。
“什么,你们早就知道我九黎山了?”
这些年倾城一直很在意为什么没有发现哥哥找她的痕迹,哪里想到,原来七年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那还找个屁啊!
原来这么多年,委屈、难过、担忧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