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每个人都有了至少一个蓝色词条……
不必说那种词条再多也带不走的废话，他们手里最多也就是绿色词条，甚至是白色词条，而能让词条一下子提升两阶，很难说会不会有人鋌而走险，无疑在他们心中投下了一道猜疑的阴影。
摩斯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脆响。
“行了，我也该走了。”
他转向韩非，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守钥者，这次多谢了，下次副本要是再碰上……”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並肩作战这种话，毕竟以韩非的实力和脑子，下次副本大概率还是他带著別人飞。
於是他换了个说法：
“下次副本要是再碰上，我请客。”
韩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
摩斯又转向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兄，別想太多，词条这种事，谁拿到就是谁的，你那个【夜瞳】一定也不差，好好用，下次副本说不定比【真相之笔】还顶用。”
理察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我知道。”
摩斯最后环顾了一圈大厅，目光在那张被切成两半的橡木长椅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光门。
“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人已经没入白光之中。
阿尔弗雷德紧隨其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单片眼镜从鼻樑上取下来，用衣角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又重新戴上。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参加一场正式的告別仪式。
“守钥者先生。”
他转向韩非，微微欠身，姿態郑重得像一个真正的学者在嚮导师致意：
“这次副本，我从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不仅仅是规则和词条的运用，更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是一种思维方式，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迷雾中辨认方向，这种能力，比任何词条都珍贵。”
阿尔弗雷德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愿我们下次副本，都能安然度过。”
白光闪过，大厅里又少了一个人。
洗镜者是第三个起身的。
她看了看韩非，又看了看理察和皮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
“谢谢。”
韩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至此，除了韩非、守夜者和皮普以外，所有人都离开了副本。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理察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看著光门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是我考虑不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遗憾，遇到了那么契合的词条却没能抓住。
他能理解记录者的心理，搁谁都会有些担心，甚至其他人走如此著急也未必没有他的原因。
但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即便是他手中的这三个词条对方看不上，其他条件也可以商议，甚至现实中的一些物质条件都可以任对方提，奈何对方连提条件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知道当时那个环境下直接开口有些突兀，但实在没办法，出了副本各奔东西更不好办，他再不说眼看对方就要走了，他又能怎么做。
不过想来还是他的能力有限，如果他有韩非的这个实力和贡献，估计记录者会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