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侯在心底冷哼:他就不信安舒兰不后悔,她如今也不过是情绪上头,方才想着和离一事,等到日后她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可笑。
到时候她若是再回来求他,那他必定要好好地教训她。
安宁侯想到这里,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叫来了下人取来笔墨写休书。
谢绫月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知道母亲这次不是被休弃,而是脱离了让她苦难的深渊。
她看到母亲脸色苍白,身形不稳,有些担心地上前去扶着她的手。
也给她一些支撑和力量。
安舒兰站直了身子,她这个时候也彻底的冷静下来,对着身旁的许嬷嬷说道:“许嬷嬷,你去收拾一下我的嫁妆胆子,再回我院子里把我的东西清点好。”
她的嫁妆虽然给了大半部分给谢绫月陪嫁,可自己仍旧有留下来的。
这部分足够她能够生活下去。
许嬷嬷闻言,当即就转身下去办了。
她是安舒兰的陪嫁丫鬟,跟在她身边最长的时间,也看着她从一个少女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心底唏嘘也心疼安舒兰,可更多的是为了安舒兰而高兴。
其实她觉得谢绫月说得没错。
与其顶着侯夫人的位置,没日没夜地煎熬受苦,受着这一大家子的磋磨,倒还不如贫苦地生活下去。
安宁侯看着安舒兰有条不紊地吩咐,心底忽然涌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眉头紧拧起来,心底仍旧是有些不快的。
对安舒兰的态度而愤怒,她就没有半点眷恋?
“侯爷,纸笔来了。”下人把笔墨拿到安宁侯面前去。
安宁侯脸上的线条紧绷了一瞬,随后提笔写下了休书。
以七出之嫉妒之名把安舒兰给休弃。
写完之后,丫鬟把休书递给安舒兰,可她却看也没看,直接就叠好放入袖中。
“我的嫁妆三日内会清点完毕,属于我的我会拿走,不归我的……我一分也不会拿,三日后清点完毕,我会让许嬷嬷来拿。”
话落,她看向了安宁侯。
安宁侯看到安舒兰看着自己,以为她是后悔了。
他抬高了孤傲的下巴,轻哼了一声,随后冷笑道:“后悔了?”
安舒兰眼底浮现讥讽之色。
她淡淡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话落,安舒兰牵起了谢绫月的手,朝着外头走去。
看到两人要走,安宁侯胸口突然间憋了一股气,他冷喝道:“谢绫月,你站住!”
谢绫月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安宁侯冷声道:“那把弩箭的图纸你留下!”
上次皇家狩猎献弩的时候,并没有把图纸献给皇上,他也说好了后面再将图纸献给皇帝,如今谢绫月与安舒兰离去,只怕日后不会再将图纸交出来。
“父亲,那把弩箭的图纸我已经让世子给皇上了。”谢绫月淡淡一笑。
她轻声道:“反正弩箭也不是你的,你也不过是借着我的手献弩罢了。”
谢绫月如今也不再与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