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就这里吧。”
“呕!”
苏寒手里拿着一方锦帕,捂着鼻子站在上风处,拧着眉看着面前忙乱的一团人。小武指挥着侍卫将一个人形的东西搬到路边放下。
几个抬着此物的人皆是一脸屏气到涨红的模样,当将此物放到地上时,一个二个跟逃似地跳开了。就连从头到尾表情最为淡定的小武,此时一张脸都憋得涨红,眼瞧着就快忍不住了,却还是尽职尽责地站在一旁。
就是看过来的眼神儿有些可怜巴巴的。
苏寒挥了挥手,忍笑道:“好了好了,去旁边透透气吧,辛苦了。”
小武如蒙大赦般地朝着苏寒感激一笑,转头就跑开了。
臭,实在是太臭了。
刚从茅坑里捞出来,能不臭么。
看着面前这个沾满了黄白之物的中年男尸,苏寒也是备感头大。
唉,太臭了。
“还是请仵作吧。”苏寒往前迈了一小步就被薰回来了,脸色发青地对南宫煜说。
自古有言:术业有专攻。
她只是个小小的江湖赤脚医,又不是仵作,所以验尸就种事儿,还是让人家专业的来吧。
苏寒说得理直气壮的,南宫煜扬了扬唇角。
“小武,去请县令过来,让他带人过来验尸。”
小武道:“是。”
县令来得很快,仵作看到尸体的时候脸色也青了一下。
“谁报的案?”县令问。
南宫煜道:“我。”
县令狐疑地打量了南宫煜几眼,然后问:“你是谁,何方人士,在此做什么?”
南宫煜还未回答,杨老爷就先上前道:“陈县令,这两位是杨某请来替小儿看病的大夫,今日这事还多亏了这两位,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呢。”杨老爷看了眼杨管家的尸体,眼中闪过丝毫不忍与同情,然后又有些害怕地回避开,继续道,“杨管家在我家也做了很多年的管家了,没想到……唉。”
陈县令见杨老爷这般说,便不再盘问南宫煜。
他抬手捂住鼻子,伸长了脖子往仵作处看,问:“有什么发现吗?”
仵作脸上戴着面巾,手上戴了一双皮制的长手套,他一边清理着杨管家身上的秽物一边仔细留神着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苏寒也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就是半步不肯上前,跟脚上长了钉子似地钉在原地。
仵作道:“回大人,现在小的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仵作说话间捏着杨管家的口鼻仔细地看着,说,“不过看情况,极有可能是溺亡。”
苏寒:“……”
她默默地往旁边别了下眼睛。
陈县令道:“那你再好好检查一下,如果确实是溺亡就把尸检格目填好上交即可。”
“等等!”仵作忽然出声,他往前倾了倾身,扒开杨管家胸口上的衣服,用干净的布将尸体胸口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后,然后严肃道,“大人,死者身上有毒,死亡原因待定。”
有毒?
陈县令顿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