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听到了那声咆哮。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她从未在重楼身上感受过的暴怒。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
重楼在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三分钟后。
重楼的身影出现在岩石区的缓坡上。
他的目光锁定了坡下那片灌木丛。
还有灌木丛旁边,那只浑身灰扑扑、沾满了枯叶和尘土的小白团。
然后,他从坡顶冲下来,几步就跨到了苏娇娇面前。
他低下头,鼻子凑到她身上,从头到尾,从左到右,把她闻了个遍。
苏娇娇仰着小脸看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咪……”
她发出一声带着困惑的叫声。
你刚才……
重楼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一口叼住她的后颈皮,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咪?!”
苏娇娇还没反应过来,整只崽就已经悬在了半空。
四条小短腿习惯性地蜷缩起来,整只崽老老实实地挂在他嘴边。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空中飞崽”的出行方式,甚至还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但这次,重楼叼着她往回走的步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他没有选择平坦的路线,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直线返回洞穴。
苏娇娇被他颠得晕头转向,但她没有抗议。
她能感觉到,重楼在害怕。
回到洞穴后,重楼把她轻轻放在干草窝里。
然后,他开始舔她。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慢悠悠的梳理。
而是用力的舔舐。
他的舌头从她的脑门开始,一路舔到尾巴尖,每一寸皮毛都不放过。
那股力道,不像是平时温柔的理毛,更像是在要把她身上所有不属于这里的气味全部清除干净。
苏娇娇被舔得整只崽都在晃动,那力道对于一个幼崽来说实在有点大。
她试着躲了一下,发出小小的抗议声。
“咪……”
轻一点。
重楼的舌头顿了顿。
然后,力道轻了一些。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从头到尾,从耳朵到尾巴尖,从脊背到肚皮,每一寸皮毛都不放过。
苏娇娇被他翻来覆去地舔了许久,直到她觉得自已浑身湿漉漉的,他才终于停下来。
她瘫在干草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累。
被舔原来也能这么累。
然后,重楼做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他用脑袋把苏娇娇往干草窝的最深处拱了拱,然后他那庞大的身躯整个趴了下来,把她牢牢地压在身体和岩壁之间的缝隙里。
前腿从两侧围过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下巴搁在她的背上,把她压得严严实实。
苏娇娇被压得只能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小截尾巴尖。
“咪!”
她发出一声闷闷的抗议。
太重了!
但重楼纹丝不动。
苏娇娇试着往外拱了拱。
重楼的前腿收紧了一点。
苏娇娇又拱了拱。
重楼的下巴立刻施加了一点压力,把她按了回去。
苏娇娇:“……”
好吧。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他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