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制组的营地。
老张透过监视器看着画面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小赵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导演,两个崽都走了。”
老张点了点头:“对,都走了。”
“重楼和娇娇现在……算是空巢壮年豹了?”
老张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个词用得好。对,空巢壮年豹。”
他看着画面里那两只慵懒地趴在岩石上的雪豹,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但他们还有彼此。”
小赵也看着那个画面,突然有点感慨:“导演,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拍到他俩的时候吗?”
老张当然记得。
那时候苏娇娇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的,在暴风雪里闯进了重楼的岩洞。
重楼当时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谁能想到,两年后的今天,他们会一起趴在岩石上晒太阳,一起目送孩子们离开。
老张轻声说:“一个轮回结束了。”
小赵接道:“新的轮回正在开始。”
老张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现在也会说这种话了?”
小赵挠了挠头:“跟导演你学的。”
......
孩子们都走了。
苏娇娇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没过几天,她就适应了。
不对,应该说是享受。
太爽了。
真的,太爽了。
苏娇娇趴在洞口那块被晒得温热的岩石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整只豹都很舒坦。
重楼从远处走回来,嘴里叼着一只肥美的岩羊。
他把猎物放在洞口,抬起头,就看到苏娇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岩石上,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缩着,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从岩石边缘垂下来,惬意地晃来晃去。
“咕哝?”
重楼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苏娇娇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嗷呜~”
回来了?
重楼低下头,舔了舔她的脑门。
苏娇娇被他舔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然后她翻了个身,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那只岩羊面前。
重楼已经撕好了最肥美的后腿,放在一边等着她。
苏娇娇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吃饭的时候,总有两个小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
大毛会趁她不注意偷偷叼走一块,二毛会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现在好了,整只羊都是她的。
她吃完后腿,又去啃前腿。
啃完前腿,又去啃肋排。
重楼蹲在旁边,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等她终于吃饱了,舔着嘴唇抬起头,那只岩羊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
苏娇娇看着剩下的部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重楼一眼。
“嗷……”
给你留的。
重楼低下头,在她脑门上舔了一下。
然后他才开始吃。
苏娇娇趴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优雅的吃相,心里美滋滋的。
没有孩子抢食,没有孩子吵闹,想吃多少吃多少,想睡多久睡多久。
吃完饭,苏娇娇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重楼吃完最后一口,也趴了下来。
苏娇娇把脸埋进他胸口的厚毛里,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
午后。
苏娇娇睡醒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重楼怀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阳光正好,晒得她浑身暖洋洋的。
她看了看身边的重楼,这家伙也醒了,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苏娇娇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跳下岩石,向着河谷的方向走去。
“嗷呜~”
走,去河边玩。
重楼跟了上去。
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清澈见底。
苏娇娇在河边停下,低下头,喝了几口水。
喝完水,她抬起头,看着水面上自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