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远远边疆之地,父兄思念家妹。京都贺府之中,两个妹妹也在念着他们的安危。
“若不是贺语嫣在佛堂占着位置,我早就过去给佛祖上香了,让他保佑父亲哥哥,平安归来。”贺云燕在安氏那里用完晚膳,说什么也不和贺云清分开。
非要和她在一起睡。
贺云清取笑她胆小,定是白天吓到了,贺云燕却一点儿不觉得丢人,说自己害怕又怎么了?其实她不是不怕丢人,而是比起让三姐知道自己因丫鬟死的事情害怕,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粘人的妹妹。
才两三天而已,可贺云燕已经粘贺云清粘到不行了。她可不想让三姐发现她的黏糊劲儿,不然定是要取笑的。
“父亲哥哥都是将门之才,领兵打仗都是一等一的,他们不会有事的。”贺云清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贺语嫣听的。
“是啊是啊,论起领兵打仗,没一个比得上我们父兄的,就是……他们去的久了些。”贺语嫣嘟着小嘴,饱满的红唇红艳艳的像个樱桃,姐妹俩坐在一张**,踩着床蹬被丫鬟服侍着。
“都怪那个北狄国!”贺语嫣生气的怪罪,“若不是他们三番五次想要入侵我们大楚,父亲哥哥他们犯得着在边疆镇守两年之久吗?我真恨不得提着一把刀跟过去,一刀把他们的国军给了解了!”贺语嫣握拳说。
“傻小妹,人家北狄国国君,可不亲自领兵打仗,你看我们大楚,哪个皇帝亲自去战场?”
贺语嫣不了解情况,可一腔热情被浇了个凉,抱怨的看了一眼贺语嫣,“三姐也太扫兴了,我这就是表个决心,这只是一种态度,一种态度你懂吗?”
贺云清失笑,“嗯,是三姐错了,三姐不小妹豪情万丈,还妄图评论,俗话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三姐就站了一回,实在该打。”
“三姐也知道自己该打?”贺语嫣不怀好意的凑过去,捏着自己的手指嘿嘿傻笑着靠拢,贴着中衣就挠痒痒。
贺云清被这一招挠的花枝乱颤,“好妹妹!好妹妹……别……别来这一招……”她仰躺在**求饶,眉眼很快渗出了泪来。
“叫你取笑我,叫你取笑!”贺语嫣两只手都上去了。
“翘红!快!快帮帮我!”贺云清只好求助于屋子里的丫鬟。
可是喊了几声翘红没有应答,倒是翘绿匆匆卷着珠帘进来了。
一双猫眼有些慌乱,就好像被逮到做坏事领略一样,可惜现在贺云清的注意力都被自家小妹吸引着,自顾不暇,也就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四小姐,您别再闹三小姐了……”翘绿看眼下这情形也不知该如何劝好了,她们两个都是主子,主子打闹她一个丫鬟不能插手,可是她又不能袖手旁观。
“不关你的事,出去。”贺语嫣连看都不看就赶人。
“慢着……哈哈……帮我……哈哈……把四小姐从我身上拉开!快点!”贺云清勉为其难用力气吼了一句。
这下翘绿再没有机会说不。
立刻就上前轻轻拉扯贺云燕。
贺云燕本就有心放过自家三姐,她也知道人笑多了会出事的。
她顺水推舟干脆放开,狡黠的一笑,嗖嗖两下拉开被子上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贺云清,满是依赖和无辜。
嘶~贺云清心里抽气,这样的眼神,叫她如何舍得还手?
死小妹!
“下次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绝不轻饶,你也别想来我房里和我一张床睡觉了。”其实心里没有怎么生气,但是这种习惯绝对不能纵容,否则她真的怕笑死,那可就流传千古,令人对贺家贻笑大方了。贺云清冷着脸呵斥,这样子还真唬住了贺云燕,不明就里的她真以为自家三姐生气了,她能伸能屈,小声讨好的拉着贺云清的袖子,“三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睡了。”
这个死小妹!贺云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是不说好,反而试图转移话题,真不知该交她如何说了。
“是啊三小姐,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翘绿连忙说。
贺云清上了床,贺云燕立刻献殷勤的拉开被子的一角,“三姐,我们盖一床被子,我要拉着你的手睡,就像小时候那样。”贺云燕期待的说。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撒娇。”贺云清嘴上这么说,手还是伸了过去让她拉着,贺语嫣心里跟一朵花似的摇曳,灿烂极了。
“奴婢给两位小姐吹灯。”翘绿说。
不过她先是走到了屏风旁,看了眼挂在场面的贺云清的衣衫,啊了一声,“三小姐,衣服的裙摆有些脏了,奴婢去给您拿下去洗。”
贺云清没有说话,翘绿心里突突跳着很是不安。
“三小姐?”她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
“拿去吧。”贺云清过了一会儿才说。
“是。”翘绿如释重负。
于是她便开始翻找衣衫,装做找东西的样子,最后问贺云清,“三小姐的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