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最近肯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还吃了天大的亏,亏得血本无归。”
“所以啊。”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妹妹和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顿肉,不是庆功宴。是出殡呢。是给他自己那点可怜的脸面,办白事儿,遮羞用的。”
秦凤和何雨水彻底听傻了。
尤其是秦凤,她呆呆看着何雨柱的侧脸,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说话没个正形,可每到关键时候,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院里这些鸡零狗碎,家长里短,在他眼里,怕是跟一盘棋没什么两样。
谁落子,谁是棋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傻柱。
他心里,比这院里任何一个算计人的老狐狸,都明白。
“那他……他到底亏了什么?”
何雨水还是想不通,这得亏多少钱,才需要用那么多猪肉和白面来找补脸面?
何雨柱回头,冲她神秘一笑。
“你猜?”
他心里清楚得很。
许大茂这孙子,弄回来这么多猪肉和白面,在这个年代,光有钱可办不到,还得有票。
他唯一的路子,就是去鸽子市。
可鸽子市那地方,水深着呢。
别说他许大茂这种半瓶子醋,就是易中海那样的老油条亲自下场,一不留神都得被扒层皮。
看许大茂,今天这又装孙子又演大戏的德行,八成是把什么压箱底的宝贝给赔进去了。
至于那二百块……
这数字,编得倒是有鼻子有眼。
既能把这肉的来历给圆上,又不至于太夸张,引来红眼狼。
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何雨柱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许富贵那张终日沉默寡言,闷头抽着旱烟的老脸。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这四合院里的牛鬼蛇神,一个个的,都不甘寂寞,开始粉墨登场。
行啊。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何雨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只觉得浑身舒坦,通体舒畅。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对头,费尽心机,结果却一头撞在南墙上。
撞得头破血流,还得打肿脸充胖子,强颜欢笑,假装自己打了天大的胜仗。
这种感觉,可比自个儿上去抽他俩大嘴巴子,解气多了。
…………
第二天一大早。
许家门板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院里静得能听见人哈气的声音。
阎埠贵搓着双手,跟做贼似的,一步一挪蹭到许家门口。
他可没空着手来。
左手里,用一根枯草绳,拴着两条巴掌大的咸鱼干。
那鱼干又黑又瘦,风干得跟两块柴火棍似的。
这是他家压了快一年的老存货。
平时来个亲戚都得犹豫半天,今天算是下了血本。
到门口。
阎阜贵特意把鱼干举到嘴边哈口气。
用袖子擦了擦,想让那两条“柴火棍”看着油亮一点。
“富贵,在家吗?富贵兄弟!”
阎埠贵扯着嗓门喊,脸上硬是挤出微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