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贞毓在接受了关宇的命令之下,按照预定方案,放开手脚进行新控地域的恢复工作。
首先要做的,是把四处游荡的灾民组织起来,这个不算困难,粥棚一设,自然就来了。
对于饿得易子而食的庶民来说,有口粥喝,那都是天帝开恩了。
不是,是关大将军。
“多谢大将军活命之恩。”
这样的呼声,在每一处施粥点响彻天际。
“不,把我的饼还给我,你这坏蛋!”
正沉浸在众百姓对关大将军信仰之力中的刘贞毓,突然听到一个未成年人的声音在嘶喊。
“过去看看。”
刘贞毓皱皱眉,对身边的一员年轻的武将道。
武将名叫赵朔,二十左右,是关宇指派给刘贞毓的校尉之一。
另一个叫袁宏,是负责那三百骑兵滴。
二将之中,以赵朔为主。他们都是在北山军校中表现优异者。
袁宏带着骑兵在外围巡防,赵朔则紧跟老刘,为他保驾护航。
人都有爱吃瓜的本性,就算穷得掉裤子,就算饿得只剩一口气,但哪里有热闹,还是要围上去看的。
但显然,这个施粥现场是有振兴军看护的,刘贞毓他们过去时,场面已经得到控制。
“发生了什么?”
人们早闪开一条道,刘贞毓走近问道。
地上瘫着一女子和少年,一看就是母子俩。
妇女骨瘦如柴,在啜泣,少年手中攥着小半块粗粮饼,两眼圆睁,不甘地瞪着前面的两个男子。
“大人,这两男子要抢母子俩的吃食,故而……”
现场的振兴军什长报告。
“尔等好大胆,竟敢不遵号令!”
赵朔大怒。
随行的军士立即拔刀举枪,刘贞毓挥手止住,沉声道:
“说,为什么?”
两个汉子虽然黑,却并不瘦,见刘贞毓等气势,眼露惧色,其中一人却强辩道:
“大人,我等要参与劳作,那点施舍,根本不饱,那女人小孩,也干不了啥事,小人分吃一点,是为大人多干些事呀!”
刘贞毓受命恢复地方,当然不是光负责吃饭,这些饥民百姓,吃了饭可是要参加劳动的。
开沟挖渠,整饬土地等等。
粮食有限,哪能让他们吃饱,一粥一饼,只要不饿死就行。
“要想多吃些,得靠劳作中的表现,尔等这般先抢,分明是故意滋扰,来人,给本官拿下了。”
刘贞毓冷声道,他已发现,那俩汉子后边,也聚了十余个青壮,明面上看似是瞧热闹,但那神情,分明透着诡异。
在与关宇的交流中,他们已充分预估了何明杰和许仲亨可能会做出的举动。
果然,先前那汉子听说要拿人,立马鼓噪起来:
“大人好不通理,既要我等劳作,却又不给吃饱,咱们可是不干了,走,走,走。”
几人转身往外挤,赵朔余光中却瞥见有几人在朝刘贞毓移动,立马大喝:
“围起来,有乱动者,死!”
挺刀便靠拢刘贞毓,有仨青壮却胆大妄为,突然掣出棍棒,便朝刘贞毓砸了下来。
“鼠辈敢尔!”
赵朔奋力向前,手中钢刀毫不客气的砍向了出手的家伙。
“啊!”一条手臂掉落地上,惨呼惊天。
先前的什长急忙掏出哨子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