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破幕,众人静滞,灵夔离去,众人为各自心中念头进入魔窟,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地宫深幽,寒冷而空寂,脚下泛着一丝云白的地面被漆黑的墨沙遮蔽腐蚀,宛如腐朽的莹玉,斑驳而晦暗,淡淡的金芒从漆黑的沙隙中溢转而出,将四周沉重而寒冷的黑暗驱逐,印射出一片朦朦胧胧,模糊不清的视界,让人为之慎重,为之凝然。
“怎么样,还没感应到天敇的气息?”
淡淡灰焰缱绻,流绕四方,将晦涩的视界点亮,星眸流转,看着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漆黑甬道,以及墙壁上牢门大开的空洞囚室,萧星眉头暗蹙,静立原地,一动不动。
其体内煞灵闻言,紧闭的双眸猛地张开,目光闪了闪,眼中灼灼而燃的灰焰渐渐敛去后,脸上闪过了一丝莫名。
“老主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低语溅起,萧星身体一顿,那本就肃穆的脸上,渐渐地低沉,沉着脸,缓步行进,没有言语。
天敇,便是绝命天书之中,书灵的名字。
而九大神器之间,相互之间都有一种莫名的玄妙联系,若是平日敛息屏神,刻意隐匿还好,而一旦显化而出,那么相互之间必定有所感应。
可现在,杳无音讯。
而感应不到,必定书灵已经出事,再结合先前那张在外人看来颇为诡谲,但在他看来熟悉无比的虫脸,已经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此地非善地。
很有可能,是出了某种变故。
别忘了,他可是受诏而来的。
既然发了楔诏,那么为何在他来此后,又销声匿迹?
也许跟紀訫一样,已经背叛,连手那些侍神一脉,以及蟲伮这些当年宿敌,以楔诏为引,引动四方,给他布的一个杀局。
来时那场生死相交的追杀,以及巳影的仇杀,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也许,跟判天笔笔灵絕念一般,被人囚困等等,总之,此地不善。
而正因如此,之前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解众人,奈何众人各有缘由,无法独善其身,他又是局外人,难以开口说些什么,只能无奈默许。
其身后,紧紧相随的众人似有所觉,侧眸定了定,虽不明白萧星因何而肃,但想来必定是煞灵跟他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便抿着嘴,一言不发,那本就有些凝重的脸庞,愈加难看。
“你们可有办法感应你们各自的长辈?”
顿了良久,从失神中回神,顿身回望,看着身后相随缄默,各自凝望四方的众人,萧星目光暗敛,凝神低语。
对此,其身后的玄烨等人对视一眼,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萧星默然,转首看向了一旁不远处的巳影等人。
而一直留意此间的巳影等人见状,也是微微一顿,对着萧星苦笑摇头。
眉头暗蹙,看着面前这群隐隐随行,默然无言的众人,被众人凝视瞩目的萧星也是满心的无奈。
此间,一时静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隐于萧星体内,眉头暗皱的煞灵突然语气飘忽的开口了。
“老主人,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萧星一怔,随即一滞,星眸暗闪,若有所思的低语:“你是说……”
“嗯。”
煞灵点了点头,面色萧然的开口:“虽然有些冒险,但其实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天敇的销声匿迹,恐怕是出事了,原先那想要先予天敇,再去借书封灵的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可此时的姬墨……你对上,有把握么?”萧星眉头皱了皱,有些犹疑。
本来,当日从万妖海回来,将姬墨压制后,他就打算带着姬墨来此,想用绝命天书为主,将姬墨体内的魔魂镇封,虽然此法不是长久之计,但却可解燃眉之急。
只是无奈,他还没规划好怎么拜访此间之主巳无崖,就听说了自己被楔诏为主的消息。
当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有猫腻,但一来,因为白狰所言,让他对此地多了一丝紧张与急切,本就欲前往此地,二来,也是因为姬墨之事确实也别无他法。
更何况再加之那道昭告四方的楔诏,让萧星的心中有了一种模糊的假想,那便是绝命天书是出了变故不假,但应该是陷入了某种为妙的僵持,比方说蟲伮等人是逃出来了,但又被镇封了,现如今压不住了,亦或者感应到了自己的出现,天书之灵天敇便发楔诏,震动九域,引自己一探。
这么想的话,此事虽然有些凶险,但却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不是么?
最起码,绝命天书还是好的。
所以便硬着头皮来此,想要险中求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