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聊?”
“请。”
话起话落,两人身形微动,闪身向着前方那已经走远的白虹追去。
“我,蠹延,以及阿華……额,冥凰,本是自小玩儿到大的至交,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这一切在千年之前打破了……”
话到半截,雷杌顿了顿,眼里闪过了一丝感伤与缅怀,看着前方那渐隐渐现的白色身影,目光微空。
“千年之前,冥凰第八次涅盘劫来临,当时的她,修为已经达到灵帝极境,只要成功涅槃,那么便可踏入灵尊,为了这一次涅槃,我们万妖海内众妖全体出动,各自动用手段聚势,为其准备渡劫所需灵火,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出事了……”
“就在涅槃劫将临之前,我们当年的大哥,蠹延用摄心雾控制了冥凰,意欲……嗯,结果,提前引发了涅槃,等我们赶去之时,已然来不及了,业火焚身,再加上当时海内三位老祖尽皆外出寻灵焰未归,所以,最后没抗住。”
“我不甘心她就此消亡,所以动用秘法,将我的魂源献祭,为她唤来了一丝生机,虽然最后保住了她的命,但她也因此实力大损,心性大变,杀了我们族中一些人后,离开了族内,自此消失不见。”
“而她,便是当年冥凰渡劫失败后,其残存在此地的溟炎所化之灵,其体内蕴含着一些冥凰当年的残灵。”
话落,雷杌眼里闪过了一丝异芒,看向前面白虹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对此,萧星视若罔闻,而是眉头微皱的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这么多年来,你们就没有想过将其除掉么?”
雷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犹疑,但似乎转念又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想过,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何?”
萧星眉头微蹙,眼中隐现一丝精芒,雷杌若有所觉,眼带神异的看了他一眼,幽然一叹。
“一来,我当年魂源消弭,实力大跌,对付它实在有心无力,二来,实不相瞒,我们的老祖已经沉睡了千年了……”
“沉睡?”
萧星一滞,随即一凛,凝眸道:“怎么回事?”
“嗯?!”
雷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带一丝狐疑,却没有多言,而是坦言回应。
“伤,很严重的伤。当年它们在外不知经历了何种变故,回来之际已经是重伤之躯。也正是因此,千年之前紀訫叛变之时才无能为力,直至十年前,老祖们伤势稍敛,才暗中联系上楚天河,将七情面重新夺回,封禁,可惜对于天瞳一族,我们却爱莫能助了。”
“你们一直都知道天瞳一族覆灭的罪魁祸首?”
“知道,只不过因为老祖们的再次力竭沉睡,以及他们的再三叮嘱,我们不敢大肆宣扬,怕惹祸上身,尐天还好,可那能将老祖们打伤的神秘势力,着实让我们忌惮。”
萧星目光闪了闪,定定的看着他,眼带一丝狐疑。
“据我了解,他们的实力万年前便是灵尊极境,这么多年过去,最低也到了人灵之境了吧?”
雷武一滞,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却蓦然看到了对方胸口那若影若现的漆黑墨珠,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释然苦笑道:“这也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萧星紧紧的看着他,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后,心头一松,随即一沉,白狰它们的实力他萧星心里大概是有底的,毕竟当年一起征伐之时,它们就有了不弱的修为,更兼本就是神界神兽后裔,天赋血脉俱佳,现如今却沉睡不醒,看来,这个世界比自己想的要深的多。
顿了良久,压下心头的阴霾,萧星再度开口打破了沉寂,语气沉寂而冷肃。
“此事之后,我要见见你们的老祖。”
他必需弄明白,白狰它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此,雷杌眼皮抽了抽,下意识的就欲反驳,却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猛地一滞,看着面前这个不卑不亢,隐带睥睨之势的淡漠青年,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弱小,仰望的感觉,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却又不敢善动,只能略带无奈的颌首。
“好吧,不过能不能见到,我无法保证。”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萧星淡淡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忧虑,踏海疾驰,一侧,雷杌眼神微闪,凝立随身而上,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