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糊弄了谁,谁又骗了谁?众人皆非等闲,这场欲望的游戏中,谁在沉沦,谁在迷醉,又是谁在操纵?
一切的一切,在隐隐发酵,酝酿,只待花开叶落之际,便是风云际会之时。
蔚海无暇,宛如玉翡,滔滔白浪前扑后追,席卷盈盈幽海;丝云缈缈,飘纱万里,徐徐轻风时涌时落,遮蔽天地苍茫;万里长空丝涟绻,无尽盈澜碧波滟,蔚蔚浩海轻风起,苍苍天暇万念落,海天一色,天青水粼,一切显得那么透明,纯洁,又安详。
哞~
兀的,低沉而嘹亮的低哞从远处海面响起,白浪千丈,浊空而起,氤氲水晕四溅间,一道恍若高山的庞大黑影,一路劈风斩浪,分海而渡,沿途所过,万物规避。
哗啦~
轰!
数息后,巨浪翻转近前,只见浪起浪落之际,一只近数十丈大小,宛若屋舍的龟‘首’猛地破浪而出,轰鸣阵阵间,两只泛着绿芒,数丈大小的绿豆大眼便定浮在了半空,伸着脖子,左右晃**,隐隐的,那双赤红的眼珠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与顽劣,其下那两只粗壮的巨爪来回扑腾,将这浩瀚海域,搅得震动连连,轰鸣不断。
“我说,咱们的动静能不能小一点儿?”
巨龟之上,萧星满脸无奈的立于龟背之上,看着脚下那撒丫子扑腾的庞然大物,眼角直抽抽。
一侧,与其同肩而立,隐隐居于身后的楚天河满脸苦笑:“额……您也知道,阿龟它灵智不足,只是一只蛮兽,这个……”
“驮海而浮,分海渡虚,看它的样子与体型,若我没猜错,应该是玄龟一脉,为何会如此?”
龟背上,萧星无奈摇头,看着脚下那撒欢的巨兽,眼带一丝犹疑,对此,一侧的楚天河也是一脸不甚了解的迷茫。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当年我遇到它之际,它就如此了。”
“你抓的?”
“不是,当年我反抗之际,跟着雷杌一起来的,事必之后,就一直跟在了我们身边。”
“哦?”
眉头挑了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前方广袤海域,萧星眼里闪过了一丝异芒。
“那只幻蝶一脉的七彩蝶蚌呢?”
“它啊……是当年从万妖海内逃出来的,我记得,当时遇到它时已经奄奄一息,似乎遭受了一场惨烈搏杀,我见其实力非凡,便将其带回救治,只是可惜的是,它似乎受创颇重,伤了本源,这些年虽然养伤,却一直浑浑噩噩,难以痊愈,连形体都无法显化。”
话尽,楚天河颇为遗憾的摇头惋叹,一侧,萧星眼神暗闪的看着前方,幽幽低语。
“浑浑噩噩,难以痊愈……千年玄龟,心智不全……”
“您是说……它们的心智被敛了?”
一侧,楚天河闻言眼皮一跳,若有所思。萧星不置可否的点头。
“除此之外,你觉得还有其它可能么?它们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可是不应该啊,这些年七情面一直在我手,而紀訫也被大人物囚禁拘押,没道理的。”
“你不是说这个大家伙十年前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么?”
抬脚跺了跺脚下,萧星眼含深意的看着楚天河,楚天河一滞,随即眉头紧皱。
“那就更说不通了,千年来,我虽然被人控制,但记忆还在,我记得自从我被囚困后,这一带就被他们列为了禁忌之地,讳莫如深,连我都不让踏足此地。”
“哦……?”
萧星挑了挑眉,凝视着对方的脸颊,看了数息后,在对方坦然,凝重,不解的回视下,缓缓点头,转眼看向了前方。
“看来,这万妖海确实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大事。”
一旁的楚天河顿了顿,没有开口,萧星也似乎失去了再言的性质,定定的凝望前方,缄默不语。
此间,突兀的沉寂了下来,只有两人脚下的巨龟欢快的拍着周遭海面,轰鸣道道间,朵朵涛浪溅起,临空化为一朵朵亮晶晶的水花后,被莫名巨力凝滞于半空,迎风而展,炫目而又惹人。
哞~
“到了。”
良久后,这和谐而又杂乱的画面被一道低哞与低语打破,萧星一顿,从沉思中回神,抬眼望去,只见脚下扑腾撒欢的巨龟此时早已归于平静,正脑袋微缩,四肢凝立的看着前方一片波光粼粼的辽海,颤颤巍巍,踌躇不前,那庞大的头颅左摇右晃的,显得有些焦躁与不安。
隐隐的,似乎在恐惧。
其背上的两人见此,凝眸定立,静静的打量面前阔海,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