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咱们厂成立七十周年。我想说,没有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付出,就没有厂子的今天。他们那时候,没日没夜地干,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跟着他们的工人有饭吃,让厂子能活下去。这种劲儿,咱们得传下去。”
洛天晴看着孙子,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想起顾言琛走前说的话,想起他们一起在车间里熬过的夜,一起在银杏林下捡过的叶,一起在饭桌上拌过的嘴,所有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温暖而清晰。
夜深了,客人散去,洛天晴躺在**,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戒指。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像当年顾言琛递给她银杏叶时的月光。她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小伙子,红着脸,把一片磨光滑的银杏叶塞到她手里。
“天晴,”他好像在耳边说,“走,咱们回车间看看。”
洛天晴笑了,在心里回答:“好啊,老顾,等等我。”
第二天早上,家人发现她安详地走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手里还攥着那枚银戒指。
按照她的遗愿,她被葬在了顾言琛身边,那片银杏林里。
每年秋天,金黄的叶子落满坟头,像一层厚厚的地毯,覆盖着两个相濡以沫的灵魂。
厂里的人时常会来看看,年轻的工人听着老一辈讲他们的故事,心里渐渐明白:所谓传承,不只是技术和设备的更新,更是那份把日子过扎实、把事情做认真的劲头,是两个人一起面对风雨的勇气,是时光带不走的,藏在岁月里的温度。
而那座工厂,依旧在城市的一角运转着,机器的轰鸣声里,仿佛还能听到顾言琛和洛天晴年轻时的笑声,清晰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