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林澈终于正眼看她,声音里是结了冰的警告,“我不好奇。”
“不是因为不爱了!”唐婉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演着独角戏,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是周成!他抓住了我的把柄!他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就要毁了我整个家!我爸爸那时候正在竞选市议员,不能有任何丑闻!”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任何波澜。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所以,你选了你父亲的前途,牺牲了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等我的!”唐婉情绪激动地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衣袖,却被林澈侧身避开,抓了个空。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我以为等风头过去,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唐婉,”林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拿起那个纸袋,“过去的事,翻篇了。资料我收下了,谢了。至于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阿澈!”唐婉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才认识多久的女人,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林澈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逆着光,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却清晰得让人心寒。
“第一,慕安宁,是我户口本上的妻子,我儿子的母亲。不是你口中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第二,”他往前走了一步,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将唐婉冻僵,“你所谓的‘多年感情’,在你当年选择拿我当垫脚石,去换你家前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餐厅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唐婉再也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晃,重重跌坐回椅子里,撞得餐桌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水杯倾倒,冰凉的水迅速漫开,浸湿了她名贵的裙摆,可她像是感觉不到,整个人都空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
林澈回到公司,径直走向法务部的办公室,将那个牛皮纸袋扔在总监的桌上。
“半小时,我要看到分析结果。”
不带任何多余的解释,他转身就走。
法务总监看着老板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普通的纸袋,心里直打鼓,立刻召集了最核心的团队。
不到二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林澈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
“林总,资料核实过了,每一条都指向死穴。周成在海外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极限,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林澈挂了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周成这步棋,又蠢又急。
想拿唐婉当刀子,来捅穿他的防线?
可笑。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条微信过去。
【晚上想吃什么?】
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一个小婴儿吐着舌头卖萌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