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穿衣服，去新幼儿园看看。”
他转身走出房间。
迈克趴在妈妈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妈妈……爸爸坏……”
迈克妈妈抱著他，小声说：“爸爸也是为你好……不哭了啊……”
但她的眼泪也没停过。
半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出门了。
迈克坐在后座，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他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迈克爸爸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迈克妈妈在旁边小声劝：
“新幼儿园肯定也很好玩的，有新的小朋友，新的玩具……”
迈克不说话。
但他的心里，其实也没那么抗拒了。
温家。
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餐厅里飘著食物的香味。
穗穗坐在她的儿童椅上，面前摆著一盘小笼包、一碗小米粥、一小碟咸菜，还有一杯温牛奶。
但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
温景深坐在她旁边，看著她那副迷糊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穗穗，”他说，“爸爸帮你搞定了。”
穗穗嚼著小笼包，含糊不清地问：“搞定什么呀”
温景深说：“那个小洋人。你之后都不用看到他了。”
穗穗眨眨眼睛，脑子还在慢悠悠地转。
“小羊人”她问，“什么小羊人”
温景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小羊人，是小洋人。就是那个混血男孩，你说不喜欢的那个。”
穗穗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她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小笼包，“我还以为什么羊变成人了呢。”
温景深被逗笑了。
他伸手摸摸穗穗的头，说：“醒一醒吧穗穗，脑子都没醒。”
“等一下去学校別忘记带脑子，要不然要闹出笑话的。”
“到时候你自己肯定会先被闹红了脸，回家还要怪爸爸为什么不提醒你。”
穗穗撅了撅嘴：“才不会呢！”
但她还是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又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几口粥，她总算彻底醒了。
“爸爸，那个小洋人真的不来了吗”她问。
温景深点点头：“不来了。”
穗穗想了想，又问：“那他去哪里了”
温景深说：“换了一个幼儿园。以后你们不会再见面了。”
穗穗“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其实也没那么討厌那个小洋人。虽然昨天的事让她很生气，但后来他道歉了，她也原谅他了。
不过，不来就不来吧，反正她也没多喜欢他。
吃完早餐，温景深送穗穗去幼儿园。
车子停在校门口，穗穗解开安全带，有气无力地和温景深挥手道別。
“爸爸再见。”
温景深看著她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下午见，穗穗。”
穗穗点点头，背著她的小书包，慢吞吞地往幼儿园里走。
她走得很慢，一步三晃，像一只没睡醒的小企鹅。
到了教室，她找到自己的萨摩耶椅子，一屁股坐下，继续发呆。
何铃逸已经到了，看到她，兴奋地挥手。
“穗穗！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