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针细如发丝,速度极快,穿透力惊人。
一个年轻修士手里的长剑被弩针击中,剑身顿时出现一道裂纹,黯然失色。
紧接着是微型追踪飞剑。
只见三柄飞剑从傀儡肩头弹出来,在空中划过诡异弧线,绕过散修们的防御,直取后背。
“是傀儡!有人在操控傀儡!”
独眼老者又惊又怒,拼命催动罗盘抵挡。
但他的罗盘擅长探测,不擅长攻防。
在“破阵”傀儡的饱和打击下,很快就左支右绌。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被藤蔓缠住脚踝,还没挣脱,就被一柄追踪飞剑贯穿右胸,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想御剑逃跑,却被几根藤蔓从半空中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战斗在十息内就结束了。
五个散修全被藤蔓捆成粽子,汇聚在谷地入口处。
独眼老者满脸血污,眼里全是死前的恐惧。
老藤通过契约给季仓表达骄傲:“老子的地盘,岂容蝼蚁窥探?”
接着,一骨碌全卷起来,扔出几里外喂妖兽……
季仓摇摇头,得了,又一个白兕。
他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进阶上去。
此刻,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藤球表面的光芒从白转金,刺得人睁不开眼。
季仓咬牙把最后十八块中品灵石全嵌进阵眼,同时,再次把长生真元注入玄伞。
这是他多年催熟得出的经验:
法力注入不能改变进程、结果。
但会让过程顺滑,避免异象发生。
只见伞面光芒进一步盛烈,再次把那股与天地法则冲突的力量死死压住。
“破!”
老藤发出一声咆哮。
所有藤蔓同时绽放出刺目金光,整座谷地都在震颤。
水潭里的水沸腾起来,化作漫天水雾。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根系从缝隙里探出来,仿佛无数条蛇在泥土里穿梭。
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腐骨毒雾,穿透乌云,直插云霄!
光柱持续了三个呼吸,骤然收缩。
所有藤蔓、根系,同时缩回主干之中。
主干开始缩小、变形,从磨盘大小回到水桶粗细,
又从水桶粗细缩到手臂粗细,最后。
化作一件青绿色藤甲,轻轻落在季仓手里。
藤甲入手温润,轻得像没有重量,表面泛着淡淡青光。
季仓能感觉到。
老藤的意识就在藤甲里面,跟他通过契约紧紧连在一起。
“成了。”
白兕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欣慰,
“老藤把自己炼成了‘拟态灵衣’。
穿在身上,它会根据环境自动变颜色和形态,
不仅能遮气息,还能模拟各种草木的灵力波动。
除非元婴修士当面仔细查,否则没人能认出你来。”
季仓把藤甲披在肩上。
藤甲像活物一样蔓延开来,覆盖肩膀、胸膛、双臂,最后把全身都包住了。
藤甲的表面开始变颜色,从青绿变成土灰……最后化作一件普通的灰青色法袍。
季仓低头看了看,这身法袍跟市井散修穿的没什么两样,毫不起眼。
他运转真元,气息竟然变成一种完全陌生的木属性波动。
那波动跟之前的“季仓”截然不同,更加温和、内敛。
像山间一株老树,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感觉怎么样?”白兕问。
季仓再次感受了一番:“真元运转没什么阻碍,神识也能正常外放。只是……”
他顿了顿,“这藤甲好像在我身上生了根。”
“正常。老藤要跟你的气息完全融合,才能帮你遮天机。
只要你不脱下来,它就是你的皮肤,你的血肉。
而且,讲真的,说真的,实话实说……”
“赶紧说!”季仓不耐烦催促。
“额……”白兕斟酌一下语言,“老藤其实和我不太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它其实很不爱说话的。”
“什么?”
“你想,一个以隐身、伪装见长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多话?”
白兕解释道,“它只是寂寞太久了……以后你想跟它正常说话,估计都难。”
“这样不是更好?”
“是吧?其实,我本质上也不爱说话,只是独自在塔里太久了……”
季仓抿抿嘴,不置可否。
他活动一下四肢,藤甲跟着动作自然伸展收缩,就像没穿一样。
“从今往后,你就是另一个人了。”
白兕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张玄胤再想找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季仓心中一喜,来到水潭边,看着水潭里自己的倒影。
“男人”穿着灰青色法袍,面容普通,气息平平。
就像这修仙界里成千上万的散修一样,毫不起眼。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终于从张玄胤的罗网里挣脱了出来。
他在修仙界的“独特标记”,被彻底抹去了。
就在这时。
水潭里的倒影忽然扭曲一下。
不是风吹,不是水动,而是倒影自己扭曲。
季仓的面容在潭水中模糊、变形,然后重新凝聚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浓眉、方脸、眼角有皱纹,看起来像个四十出头的粗犷汉子。
季仓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谷地中没有风,藤蔓没有动,连空气中的毒雾都静止了。
一切都很正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白兕?”
他连忙在识海中唤道。
没有回应。
“老藤?”
也没有回应。
季仓心中一沉。
他低头再看水潭,倒影里的那张陌生面孔正对着他笑。
笑容很淡,却让他汗毛倒竖。
忽然,他意识全无,栽倒在地!
下一秒,白兕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意守丹田,不要有任何法力波动。”
季仓心中一凛,当即收敛气息,让自己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而千年老藤则包裹全身,顺着溪流,缓缓漂流。
极目望去。
一汪河水,除了一些漂浮物,再无他物。
用神识探测,也察觉不到丝毫……
片刻后,天地灵气紊乱。
一个面容儒雅、身披金纹道袍的中年修士凭空出现在这里。
他双手笼在袖中,气质温润如玉,看起来就像个饱读诗书的大儒。
金阳宗当代宗主!
但见这位天南新晋元婴,站在河边,望着逝者如斯夫,慢慢陷入沉思。
‘不应该呀!’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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