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白云庵。
赵永嘉收到了赵明礼的信。
信中详细讲述了与喻万春的谈判结果,字里行间透露出振奋。
“见字如晤。昨日与秋延深谈,获益良多。喻兄胸怀天下,见识卓绝,所提改革之策,与我不谋而合。我们已达成合作之约,他将全力支持我登基,而我将推行改革,抑制世家,广开科举......联姻之事,已不再提。你说得对,真诚比算计更有力量……”
赵永嘉读着信,眼中泛起泪光。
不是伤心,而是欣慰。
她的选择没有错,二哥终于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而喻万春……他不必再为政治联姻所困扰。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回信:
“二哥钧鉴:得信甚慰。兄能采纳忠言,与喻兄坦诚相待,此乃大夏之幸,万民之福。改革之路艰难,望兄坚守初心,勿忘今日之诺。妹虽居山野,亦当为兄祈福......”
写到这里,她停笔,望向窗外。
枫叶已红透,在秋风中摇曳,如同燃烧的火焰。
此后你我不再见,也不必见。
赵永嘉放下笔,轻叹一声佛号……
十月初九,汴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十贯盟强行征调了三大世家的粮仓,获得足够五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
世家联合上奏弹劾,但赵明礼以监国身份压下奏章,称“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事后当照价补偿”。
第二件,河北节度使刘世芳公开表态,支持赵明礼继承大统,并表示愿意派兵协助稳定局势。
这无疑是对萧皇后阵营的沉重打击。
赵明成的书房里。
赵明成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密报。
“十贯盟又掌控了南城三处粮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赵明礼那小子,借着喻万春的手,已经把汴京七成的粮草捏在手里了。”
书案对面,吴广坡坐在对面。
“殿下稍安。”吴广坡安抚道,“喻万春以枢密副使之名征调军粮,世家大族虽不满,却不敢明着反抗。毕竟刀剑可不认什么百年门第。”
“这就是我最恨的!”赵明成一拳捶在书案上,震得笔架哗啦作响,“一个臣子,如今倒成了汴京的定海神针?那些世家,平日里趾高气扬,现在倒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吴广坡默然,他知道自家殿下为何如此愤怒,萧皇后垂帘听政时,赵明成还曾以为自己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毕竟他是嫡长子,母后掌权,他便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时至今日,局势悄然变化。
赵明礼虽然登基受阻,却借着“监国皇子”的名分,与喻万春越走越近。
十贯盟控制粮仓、把守城门、整顿城防,实际掌控着汴京的命脉。
而萧皇后和世家们,虽然把持着朝堂文官系统,却在军权、财权上节节败退。
更可怕的是,民间舆论正在转向。
守城之战,十贯盟和普通将士用血肉换来了汴京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