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监国!”
“请殿下监国!”
左列众人齐声高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在人为的推动下形成了强大的舆论。
赵明成佯装被迫又推辞了两次,每次都被更热烈的恳请打断。
戏码做足后,他这才“无奈”地长叹一声,目光“恳切”地看向赵明礼,“二弟……您看这……众意难违,为了大夏,为了汴京百姓,兄长我……只好暂摄监国之位,待局势稳定,再还政于二弟……”
他这话说得漂亮,将监国说成是“众意难违”。
还又给了赵明礼一个虚无缥缈的“还政”许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赵明礼身上。
左列是逼迫,右列是沉默的注视。
赵明礼额角青筋满是怒意,他知道,该自己表态了。
可现在场中局势是,左列是赵明成的人,右列喻万春态度不明。
可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今日这场面,给他的感觉就是在围猎他一样,他也不能翻脸,只能打圆场小声道,“……此事……关乎国体……还需……从长计议……”
声音虽小,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
左列众人脸色顿时一沉。
赵明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崔琰脸色一冷,正要再施压力。
“从长计议?殿下此言差矣!”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右列前排,一个独臂汉子站了起来,正是杨大。
他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炯炯,扫视左列众人,最后落在崔琰脸上。
“汴京刚经历大战,尸骨未寒,血迹未干!多少弟兄死在城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如今不去想着如何妥善抚恤伤亡、恢复民生、整备防务,却在这里急着搞什么‘推举监国’?”杨大声音洪亮,带着煞气,“咱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的大道理!咱只知道,谁对守城有功,谁对百姓有恩,咱就认谁!至于监国不监国……”
他顿了顿,独臂一挥,指向殿外,“那得问问我十贯盟战死的三千英魂答不答应!得问问汴京城内外百万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百姓答不答应!也得问问,咱们手里还没凉透的刀把子,答不答应!”
“放肆!”马庸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杨大!此乃朝廷议事殿堂!岂容你一个江湖草莽在此咆哮?!大殿下监国,乃众望所归,公议所定!你十贯盟莫非想拥兵自重,不服王化不成?!”
“王化?”杨大嗤笑一声,毫不退缩,“马老将军,守城的时候,您的‘王化’在哪里?汉阳王兵临城下的时候,您的‘众望’又在哪里?如今仗打完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是你们,摘桃子、抢位置的倒是比谁都积极!这就是你们的‘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