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星海浩渺无垠,亿万星辰如尘埃般沉浮,每一颗星辰都承载着一方世界的生灭轮回。
陆尘立于星海之巅,白衣胜雪,周身混沌之气缭绕,如披星河。方才星谣推演时眉宇间的那一抹凝重,他尽收眼底。那股自星海深处传来的未知力量,既无旧天道那般霸道的秩序威压,也无邪魔歪道的阴邪戾气,反而透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气息,仿佛是开天辟地之前,混沌初蒙时的本源脉动。
“夫君,此去凶险未知,不如让我们同往?”月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一袭紫裙,莲步轻移,身后跟着云芷、苏妲儿等六位红颜。七人皆是风华绝代,周身大道流转,已然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
陆尘转身,目光温柔地扫过诸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无妨。那股力量并无恶意,只是太过古老,星谣推演不透罢了。我去去便回,你们且在混沌大世界等候。”
话音落,他抬手一招,混沌造化鼎自虚空浮现,鼎身霞光万道,氤氲着混沌本源,鼎内小世界已然演化成一方完美天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应有尽有。此鼎自吞噬旧天道本源后,已然超越道器之极,与陆尘的混沌境圆满修为相辅相成,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诸天至宝。
陆尘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没入混沌造化鼎中。鼎身微微一震,便如流星般划破星海,朝着那股未知力量的源头疾驰而去。
星海深处,与外界的璀璨不同,这里是一片极致的虚无。没有星辰,没有光芒,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极为模糊。唯有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弥漫在这片虚无之中,缓缓流淌,仿佛亘古不变。
混沌造化鼎悬停在虚空中,鼎门大开,陆尘的身影缓步走出。他甫一落地,便感觉到一股极其亲和的力量,自虚无深处涌来,缠绕在他周身,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陆尘微微蹙眉,运转混沌境圆满的修为,仔细感应着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没有任何属性,不属金、木、水、火、土,也不属阴、阳、风、雷,它就是最纯粹的混沌之气,比陆尘体内的混沌本源还要古老,还要纯粹。如果说陆尘体内的混沌之气,是开天辟地后演化出的新生混沌,那这股力量,便是开天辟地之前,未曾分化的原始混沌。
“原始混沌……”陆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曾从噬天道尊的残魂传承中得知,天地初开之前,宇宙一片混沌,那便是原始混沌。后来盘古开天,清浊分离,阳清为天,阴浊为地,原始混沌才逐渐分化,演化出诸天万界的法则与生机。而原始混沌本身,则随着开天辟地的巨大冲击,消散于无尽虚空之中,只留下些许残迹,化作诸天万界的本源根基。
没想到,在这混沌星海的最深处,竟还藏着一片未被分化的原始混沌!
陆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这片虚无。他每走一步,脚下便会浮现出一道混沌涟漪,涟漪扩散开来,与周围的原始混沌相互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气,正在以一种极其欢快的节奏跳动着,仿佛是找到了源头活水。
他继续向前走去,越是深入,原始混沌的气息便越是浓郁。到了后来,这片虚无之中,已然充满了浓稠如浆的混沌之气,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萦绕不散。
陆尘停下脚步,盘膝而坐,将混沌造化诀运转到极致。刹那间,他周身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吞噬漩涡,周围的原始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朝着漩涡涌来,涌入他的体内。
与寻常的吞噬不同,这一次,陆尘没有强行炼化,而是任由这些原始混沌之气,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在他的丹田中沉淀。
这些原始混沌之气,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前的无上奥秘,其中没有任何法则,却又蕴含着一切法则的雏形。它们流经陆尘的经脉,便如温润的玉液,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它们沉淀在陆尘的丹田,便与他体内的混沌本源相互融合,让他的混沌之躯,变得愈发纯粹,愈发强大。
陆尘的心神,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有巨人手持巨斧,怒吼着劈开混沌;他仿佛看到了,清浊分离,日月星辰诞生,山川河流成型;他仿佛看到了,万物生长,众生繁衍,诸天万界,逐一演化……
这些画面,并非是记忆,也并非是推演,而是源自于原始混沌之气中,蕴含的开天辟地的记忆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之躯,又强大了数分,而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就在这时,那片浓稠的原始混沌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陆尘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混沌之气,正在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这道光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氤氲的混沌,却透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意识。
光影缓缓飘到陆尘面前,一股温和的意念,传入陆尘的脑海之中。
“后生……不错……”
这道意念,没有声音,却清晰无比,仿佛是直接烙印在陆尘的灵魂深处。
陆尘站起身,抱拳行礼:“晚辈陆尘,见过前辈。”
他能感觉到,这道光影,便是这片原始混沌的意识凝聚体。它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见证了宇宙的诞生与演化,是真正意义上的混沌之灵。
混沌之灵的光影微微晃动,又一道意念传入陆尘的脑海:“吾乃原始混沌之灵,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沉睡于此。今日被汝之混沌气息唤醒,甚慰。”
陆尘心中一动,问道:“前辈,星谣推演之时,感知到了您的气息,不知您此次苏醒,可是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