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守财奴,惜兵、惜败,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许初阳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屑,却又难掩对对手的正视,“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台儿庄惨败,现在更是把‘稳’字刻进了骨头,让熟悉地形的藤木旅团谨慎深入赣北防区,应该用了不少的时间去侦察、推演、兵力、后勤、情报缺一不可,他上位后,便在防线外围大举推进工事、固补给、一点也不冒进,生怕走了畑俊六的老路,再栽跟头。”
“这不是简单的守财奴,是精于计算的统帅。”陈征平抬手打断,缓缓走到指挥桌前,目光看向反攻作战态势图,游走在敌我相持防区范围的日军大后方的补给线,语气深邃,眼中满是重视,“西尾造寿的核心战术,是‘以战养战、步步蚕食’,他的‘铁滚式’推进,看似缓慢,实则极为有效,正面集中优势火力碾压,两翼互相支援,身后牢牢守住补给线,推进后用碉堡、公路分割我们的防线,再慢慢动手,这是他从关东军带过来的打法。”
“他没有料到我们会突然发起反攻,他的‘铁滚式’推进还没有完全展开,对付西尾很简单,他要稳,我们就偏不让他稳,江南长达八十多公里的战线上,我们特编第一师无法全部顾及,但我们可以选其一点,穿插作战,将他们的小股部队全部一一吃掉。”
‘吃掉’二字落下的瞬间,他轻敲了一下桌面,话语间充满了霸气与威风。
“我们突然的反攻,西尾造寿不会改变战术吗?”许初阳问道。
“改变也不怕,我们见招拆招。”陈征平淡淡一笑,目光环视他们所有人,胸有成竹的开口,“现在西尾造寿最有可能将战略目标放在我们的身上,可能会集中重大兵力、火力,前来包围我们,对我们进行打击,这也是他们能打开局势,提振士气最快的办法了,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我们打出的动静越大,越能影响整个抗日战局的走向,同时也能让我们中国在国际社会上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委员长想要让全世界看到,中国军队不是一味的只知道防守!我们中国军队不是没有反攻能力!”
不多时。
作战参谋再次前来汇报。
“师长,二旅来电!”
“念!”
“从马回岭支援的日军大队已经全部放进了包围圈,二旅请求是否开火,开始收缩包围圈?”
“给我打!”
陈征平没有丝毫犹豫的下达指令。
“是!”作战参谋眼中燃放着不灭的战意。
没有第一时间想着跑,居然还想着反打拖延,当我这精锐特编第一师的精锐二字是摆设吗?
当我这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的精确是玩笑吗?
当我这数百门炮是闹着玩的吗?
敢自己深入进来,就得准备承受我们的怒火!
早在藤木次郎听到枪炮声响起之前的几个小时里,陈征平就已经在开始完美布局了。
微操地图沉寂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用在火力、兵力都全部碾压的战局上,战火还没开打就完成了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