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柱又举起千里镜,望着江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明军战船,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五千白杆兵已经摸到了夔州北门外。
夔州城北,白杆兵阵地。
十二月二十二,午时。
马万年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望着夔州城的北门。
城墙上,守军稀稀拉拉,显然被调去支援峡口了。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等炮声一停,就冲。先炸城门,再往里冲。不要恋战,直取城中心。”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瞿塘峡口,江面。
未时。
明军的炮声突然停了。
杨国柱一怔,随即厉声道:
“明军要冲锋了!各炮台准备!”
话音未落,夔州城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杨国柱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那是城门被炸开的声音。
夔州城北门。
未时。
城门被炸开的一瞬间,五千白杆兵齐声呐喊,冲进城内。
燧发枪齐射,掌心雷轰鸣,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马万年一马当先,白杆枪如龙,连挑数人。
他浑身是血,杀红了眼。
“往城中心冲!拿下将军府!”
五千白杆兵如潮水般涌进夔州城。
瞿塘峡口,炮台。
申时。
杨国柱浑身是血,带着几百个亲兵退到炮台。
身后,夔州城已经插上了大明的旗帜。
明军从北门杀进来,他的后路全断了。
副将冲到他面前,满脸血污:
“将军!夔州丢了!明军从北边绕过来了!”
杨国柱惨然一笑:
“大巴山……他们怎么过来的……”
他闭上眼睛,拔出腰刀。
“兄弟们!跟明军拼了!”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从侧面刺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马万年拔出长枪,冷冷看着倒下的杨国柱:
“大巴山?白杆兵爬的山,你也配知道?”
夔州城,将军府。
酉时。
刘文秀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将军府前。
马万年浑身是血,正带着人清点俘虏。
见刘文秀到来,马万年咧嘴一笑:
“将军,夔州拿下了!杨国柱战死,俘虏三千余人!”
刘文秀点点头,望向西边。那边,是重庆的方向。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分两路。一路沿江而上,直取重庆。一路走陆路,经梁山、大竹,从北面包抄重庆。”
他顿了顿,又道:
“告诉将士们,夔州只是开始。四川,还在前面等着咱们。”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刘文秀站在城楼上,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边,是重庆,是成都,是整个四川。
他喃喃道:
“四川,我回来了。”
夔州拿下之后,刘文秀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