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营士卒爬上云梯,城头上守军用长矛刺、用刀砍,双方展开惨烈厮杀。
一名士卒爬上城头,被守军长矛刺穿胸膛,但他死死抱住那名守军,一同滚下城墙。
另一名士卒点燃掌心雷,与数名守军同归于尽。
“轰!”
爆炸声响起,城墙被炸出一个缺口。
“冲!”
李定国挥下令旗。
明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堵住!”
吴三桂亲自带兵冲向缺口。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肉搏,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一名明军将士被砍断手臂,仍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守军的衣服。
一名关宁铁骑被长矛刺穿腹部,仍用刀砍向敌人。
尸体堆积在缺口处,鲜血染红了城墙。
“将军,”陈方浑身是血,“顶不住了!明军太多!”
吴三桂咬牙道:
“顶住!后退者斩!”
他亲自挥刀,斩了一名后退的逃兵。
“杀!”
关宁铁骑再次涌上,死死堵住缺口。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酉时,整整五个时辰。
夕阳西下,明军再次撤退。
城头上,尸横遍野。
明军伤亡三千余人,关宁铁骑伤亡两千余人。
吴三桂站在城头,望着满城硝烟,心中一片绝望。
他知道,这样打下去,开封城迟早会被攻破。
但他没有退路。
永历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卯时。
开封城下。
第三天,明军发动了总攻。
李定国站在指挥高台上,神色冷峻。
“国公,”方于宣说道,“三日攻城,我军伤亡已逾五千。”
李定国点点头:
“吴三桂的关宁铁骑,确实善战。但今日,必须破城。”
“传令,”李定国高声说道,“所有炮兵,集中轰击北门缺口。龙骧军、忠贞营、敢死队,全部投入战斗。徐啸岳的骑兵,准备入城。”
“遵命!”
号角声响起,明军发动了总攻。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北门缺口,城墙开始崩塌。
“杀!”
明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缺口处,砖石崩塌,尘土遮天蔽日。
吴三桂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再无之前的狠厉,只剩下一脸绝望。
“将军!城门守不住了!”
陈方跌跌撞撞地跑来,满脸绝望,“明军已从北门缺口涌入,正朝府衙方向杀来!”
吴三桂默然不语,似是早有预料。
“你们从南门离开吧。”
“将军!”
陈方满脸血污,嘶声喊道,“南门未封!李定国围三缺一,那是诱敌之计!外面必有伏兵!”
吴三桂靠在残破的城垛上,手中长刀卷刃,浑身是血。
他冷冷地看着陈方,眼中没有惊恐,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阴狠。
“我知道是陷阱。”
吴三桂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寒意,“留在城里,巷战至最后一人,也是死。冲出去,若是能冲破伏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方:
“但我走不了。我吴三桂欠下的血债太多,李定国绝不会放我活路,丢了河南,满清鞑子也不会放过我。这开封城,就是我最后的葬身之地。”
“将军……”
陈方眼眶通红。
“闭嘴!”
吴三桂厉声喝道,“你带着剩下的四千弟兄,从南门走。那是唯一的生路。能冲出去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将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