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楯车阵地。
数十辆楯车陆续推进,厚木裹铁的楯车可防枪炮,掩护重甲步兵前进。
六十余门清军野战炮开始向明军车营轰击。
但由于数量悬殊,炮火密度远不如明军。
“轰!轰!”
清军炮弹落在明军偏厢车附近,炸起阵阵泥土,但造成的伤亡有限。
“国公,”方于宣说道,“清军炮火不足为惧,我们的偏厢车坚固,弟兄们伤亡不大。”
李定国点点头:
“继续等,等清军进入三百步,佛郎机炮齐射。”
三百步。
清军楯车已推进至明军车营前三百步。
“开火!”
靳统武一声令下。
佛郎机炮、灭虏炮同时齐射,炮弹覆盖清军楯车阵地。
“砰!砰!砰!”
清军楯车被击中,重甲步兵成片倒下,推进的阵型顿时大乱。
“贝勒爷,”图海脸色苍白,“明军火力太猛,楯车兵顶不住了!”
济度咬牙切齿:
“传令,第二波重甲步兵上前,继续推进!我们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喳!”
清军第二波重甲步兵在军官的驱赶下,继续向前推进。
明军指挥高台。
“国公,”方于宣说道,“清军还在推进,是否让第二道车营准备?”
李定国摇摇头:
“不急。龙骧军还能撑住,等清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让忠贞营上前。另外,”
他望向北方,“徐啸岳的骑兵准备好没有?”
“回国公,徐将军已发来信号,骑兵已到位,随时可以出击。”
“好。”
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清军主力全部投入战斗,阵型混乱之时,我再让骑兵从侧翼杀出。此战,我要全歼济度部。”
战场中央。
清军第二波重甲步兵已冲至明军车营前一百步,双方开始近身肉搏。
龙骧军步卒们放下鸟铳、三眼铳,拔出腰刀,长枪兵刺马、藤牌兵砍人,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杀!”
“杀!”
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大地。
靳统武亲自持刀上阵,连斩三名清军军官。
他身后,龙骧军将士士气高昂,死死守住车营。
“将军,”副将浑身是血,“清军攻势太猛,我们伤亡不小。”
王国栋咬牙道:“顶住!国公说了,等清军消耗得差不多了,忠贞营就会上前。我们绝不能退!”
“是!”
明军第二道车营。
忠贞营主将李成蛟站在偏厢车后,身后是三万名装备鸟铳、三眼铳的步卒。
“弟兄们,”李成蛟高声说道,“龙骧军的弟兄们正在前面血战,我们随时准备上前支援。记住,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
“遵命!”
战场中央,济度帅旗之下。
济度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明军的火力如此凶猛。
“贝勒爷,”图海说道,“我军已伤亡近万,再打下去,恐全军覆没。是否……撤退?”
济度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撤?往哪里撤?明军骑兵就在侧翼,我们一旦撤退,便会陷入溃败。传令,第三波白甲精骑上前,做最后一搏!”
“贝勒爷,这……“
“执行命令!”
济度厉声喝道。
图海不敢再劝,只能领命而去。
明军指挥高台。
“国公,”方于宣说道,“清军白甲精骑上前,正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李定国点点头:
“传令,忠贞营上前,接替龙骧军。鸟铳、三眼铳三段轮射,压制清军骑兵。另外,”他举起令旗,“给徐啸岳发信号,骑兵出击!”
“是!”
烽火信号升起,直冲云霄。
杞县以北,树林中。
徐啸岳看到信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弟兄们,”他高声说道,“国公发信号了,出击!”
两万腾骧四卫骑兵同时上马,手持三眼铳、马刀,如洪流般冲向清军侧翼。
“杀!”
马蹄声震天,大地都在颤抖。
战场中央。
清军白甲精骑正在全力进攻明军车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贝勒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