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将奏报交给瞿式耜。
瞿式耜接过,细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笑意:
“陛下,南京修缮已经完工了。故宫三大殿、后宫、午门、端门,全部修缮完毕。
六部衙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衙署,也都整饬一新。只等陛下入主。”
朱由榔点点头,又看向王化澄:
“王卿,礼部那边呢?迁都的礼仪,拟好了吗?”
王化澄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回陛下,礼部已经拟好了《迁都南京仪注》,共计二十八条。从陛下启程、沿途迎送、入城、祭陵、临朝,一应俱全。”
朱由榔接过册子,却没有翻开,只是放在案上:
“你先说说,怎么安排的?”
王化澄道:
“是。臣简而言之:第一步,择吉日启程。钦天监已择定腊月十八为吉日,宜出行、宜迁徒。陛下可于那日率行在百官,从广州出发。”
“第二步,沿途迎送。由广州至南京,水陆兼程,预计一月可达。沿途各府县,需设香案迎送,百姓可观礼,但不得滋扰。”
“第三步,入南京城。陛下抵达南京之日,留守南京的官员出城迎接。陛下由正阳门入城,经御道至午门,入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
“第四步,祭孝陵。入城次日,陛下率百官前往孝陵,祭告太祖高皇帝。这是迁都大典中最重要的一环,意味着陛下正式继承大统,还都金陵。”
“第五步,临朝。祭陵之后,陛下在奉天殿举行第一次大朝会,正式以南京为都,昭告天下。”
朱由榔听完,点点头:
“礼部拟得细致。腊月十八启程,时间也够。”
他看向严起恒:
“严卿,户部那边,迁都的银子准备好了吗?”
严起恒道:
“回陛下,户部已拨银五十万两,用于迁都各项开支。其中三十万两已解往南京,用于犒赏修缮工匠、添置宫内器物。剩余二十万两,留作沿途开销和入城后的各项用度。”
朱由榔又问:
“百官家眷呢?怎么安排?”
严起恒道:
“臣与礼部、兵部商议过,拟分三批迁移。第一批,随驾官员,约二百人,轻装简从,先随陛下前往南京。
第二批,各衙门属官及家眷,约一千五百人,年后启程。
第三批,留守广州的官员及家眷,待一切交接完毕后再行迁移。”
朱由榔看向吕大器:
“吕卿,沿途护卫呢?”
吕大器道:
“回陛下,兵部已拟定护卫方案。腾骧左卫骑兵两千人为前锋,京营五军营抽调三千人沿途扈从,锦衣卫精干缇骑三百人贴身护卫。另命沿途各府县卫所分段协防,确保万无一失。”
朱由榔点点头,看向赵城:
“赵卿,锦衣卫那边呢?”
赵城道:
“臣已派精干缇骑提前半月出发,沿途探查,确保道路安全。南京那边,锦衣卫也已布下暗桩,盯着城中的动静。陛下入城之日,臣确保万无一失。”
朱由榔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窗外,冬日阳光正好,照在院中的木棉树上。
枝头光秃秃的,但已经有细小的芽苞冒出来,隐隐透着春意。
瞿式耜走到他身后,轻声道:
“陛下,广州是龙兴之地。没有广州,就没有今日的朝廷。”
朱由榔点点头,转过身:
“朕知道。”
他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
“传旨:腊月十八,朕率行在百官,启程还都南京。各衙门按计划准备,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