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记者(1 / 2)

众人乘坐的观光车刚驶出工地大门,角落里一个裹着脏棉袄的身影动了动。

那是个看起来像乞丐的男人,头发黏成一绺一绺,脸上糊着泥灰,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望着观光车远去的方向,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缓缓从垃圾堆后挪出来,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哪还有半分乞丐的样子。

这人是阿武的心腹吴超,被派来盯钱老板的工地,专等机会暗中使绊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个打火机,“咔哒”打了好几下才点着。

深吸一口烟,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让他松了口气,跨上停在墙角的旧单车,吱呀作响的车轮碾过碎石路,朝着医院的方向蹬去。

一个小时后,市立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吴超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椅上的阿武和阿文。

阿武穿着黑色夹克,手指在膝盖上敲得飞快,满脸不耐;阿文则不停地摩挲着手机,眉头紧锁。

不远处,秘书曼丽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玻璃望着里面躺着的赵英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武哥!”吴超快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钱老板的工地出大事了!”

阿武猛地抬头:“什么事?”

“僵尸!真有僵尸!”吴超咽了口唾沫,把烟蒂摁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我蹲了一整夜,亲眼看见的!青面獠牙,还会跳,追着人咬!后来还有个穿道袍的在那儿摆阵,劈雷似的,最后连……连阎王爷的人都来了!”

他手舞足蹈地把看到的一切倒了出来,从尸王出没说到阴神现身,听得阿武三人面面相觑。

“你没看错?”阿文皱着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僵尸?”

“千真万确!”吴超拍着胸脯,“我躲在搅拌机后面,看得一清二楚!那场面,比恐怖片还吓人!”

曼丽突然冷笑一声,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我看这姓钱的是要栽了。闹过僵尸的地方,这房子就算盖好,谁还敢住?”她转头看向阿武,眼神发亮,“武哥,这可是个机会。”

阿武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吴超,”曼丽转向他,语气果断,“你现在就去联系各个报社,把工地闹僵尸的事捅出去,越邪乎越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等赵总醒了,咱们就趁着地价暴跌,把那片黄金地段的地皮低价收过来。这次,非要让姓钱的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好嘞!”吴超眼睛一亮,这活儿他熟。转身就往外走,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香港的那些小报最喜欢这种耸人听闻的新闻,保证明天一早就传遍大街小巷。

走廊里,阿武看着重症监护室的灯光,嘴角咧开个阴狠的笑。

钱老板啊钱老板,你以为搞定了僵尸就万事大吉?等着吧,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晚上九点,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天空,工地周围的路灯忽明忽暗,将钢筋水泥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一辆观光车缓缓驶入工地,车灯划破黑暗,照亮满地碎石和扭曲的钢筋。

车上下来四个人——钱老板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西装裤兜里,时不时往四周瞟,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发虚。

助理小王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指尖捏得发白;阿赞林背着挎包,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眼神锐利如鹰。

林英九走在最后,青色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中握着那柄七星剑,剑身映着远处的灯火。

整个工地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脚手架的“呜呜”声,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九阳焚天阵的九根桃木柱立在夜色里,柱顶的正阳灯燃着幽微的火光,朱砂勾勒的阵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条蛰伏的火龙。

“林道长,”钱老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这真能搞定?我瞅着心里发毛啊。”

林英九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上中天,阴气正盛:“放心,九阳焚天阵专克阴邪,这些尸兵没了尸王统领,就是一群散沙,进了阵只有死路一条。”

阿赞林靠在一根钢筋上,把玩着手里的尸油钢针:“等会儿听响就行,保管让它们连渣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一阵“咻咻”的破风声突然从头顶传来!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一群黑影从工地外围的断墙后跃出,个个穿着锈蚀的盔甲,青黑色的脸上没有半点活气,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鬼火正是那些被尸王统领的尸兵!

它们显然是被养尸地残留的阴气吸引而来,白天被阳气压制不敢现身,此刻见夜色浓重,便循着气息杀了过来。

尸兵落地时发出“咚咚”的闷响,盔甲碰撞声、骨骼摩擦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现在!”林英九低喝一声,猛地抬手掐诀,“急急如律令,起!”

刹那间,九根桃木柱上的正阳灯“腾”地燃起熊熊火光,金红色的焰光直冲夜空!

朱砂阵纹瞬间亮起,像有无数条火线在地面游走,很快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尸兵牢牢罩在里面那光罩边缘流转着灼热的阳气,真像个密不透风的乌龟壳,任尸兵怎么冲撞都纹丝不动。

“嗷嗷!”

尸兵被阳气灼烧,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疯狂地砍砸光罩,可每一次触碰,都会被阳气烫得冒出黑烟,盔甲上瞬间燎起一片焦痕。

阵法中央,金红色的阳气越来越盛,像无数把小刀子,密密麻麻地刺向尸兵。

那些尸兵的盔甲很快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青黑色的皮肉在阳气中滋滋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有个尸兵试图跳起来冲出阵外,刚靠近光罩边缘,就被一道粗壮的火线缠住,瞬间烧成个火人,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化为灰烬,连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钱老板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张大了嘴,直到小王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我的娘……这阵也太厉害了……”

林英九站在阵外,看着里面的尸兵一个个化为飞灰,眼神平静无波。

九阳焚天阵的阳气还在不断升腾,将养尸地残留的最后一丝阴气也涤荡干净,整个工地渐渐被温暖的金光笼罩,连夜风都带上了几分暖意。

半个时辰后,阵中的哀嚎声彻底消失,光罩里只剩下一地锈蚀的盔甲碎片,那些尸兵已被阳气绞杀得干干净净。

林英九抬手收诀,桃木柱上的火光渐渐熄灭,朱砂阵纹也恢复了暗红,仿佛从未亮起过。

“搞定了。”他转过身,对着钱老板点了点头,“明天就可以办消灾法事了。”

钱老板长长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小王赶紧扶住。

他望着空荡荡的工地,突然觉得这地方好像没那么阴森了

或许,从今晚起,九龙湾的噩梦,真的结束了。

就在九阳焚天阵将最后几个尸兵绞成飞灰,金红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时,工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砰!”

整扇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合页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群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人影蜂拥而入,闪光灯“咔嚓咔嚓”不停闪烁,瞬间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小王见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上去拦人,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这是私人工地!

未经允许不能进!出了危险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可那些记者根本不理会他,摄像机镜头越过他的肩膀,死死对准阵中残留的盔甲碎片和还在微微发亮的朱砂纹路,话筒几乎要戳到钱老板脸上。

“钱老板!”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挤到最前面,声音尖利,“有市民爆料,您的工地深夜闹鬼,甚至出现了僵尸,刚才这里的异响和火光是不是与此有关?”

“还有人说看到了道士做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女记者举着录音笔追问,闪光灯在钱老板脸上晃来晃去,“您的工地是不是存在违规施工,破坏了什么阴宅,才引来这些怪事?”

“听说这片地以前是乱葬岗,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隐瞒?”

“如果真有僵尸,您打算怎么处理?这附近的居民安全谁来保障?”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发问,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得水泄不通。

钱老板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刚才阵法绞杀尸兵的场面要是被拍下来,明天全香港都会知道,这工地还怎么开工?

“让开!都给我让开!”小王急得满头大汗,想把记者往外推,可对方人多势众,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摄像机镜头已经扫到了地上的焦黑痕迹和那九根立在暗处的桃木柱,快门声此起彼伏,像催命符一样敲在众人心上。

林英九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挡在阵法核心区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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