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你贵人事忙,忘了这茬。
我便想着,替你办些小事,帮你回想回想……”
刘老板拧眉瞪视:“我不需要!”
张返朗声一笑:“何必客气!”
“似你这般大忙人,接送孩童上学、陪伴夫人练瑜伽,或是为家中老夫人贺寿,这些琐事想必都无暇顾及。
放心,我替你张罗便是……”
刘老板心头陡然一沉,情急之下竟朝张返冲去,口中嚷道:“你敢动我家人试试!我定然……”
啪!
话音未落,张返一记耳光已甩在他脸上。
力道之猛,竟将他横着掴飞出去,跌出数步远。
待刘老板落地,张返才缓步上前,徐徐俯身看向对方。
他脸上先前的笑意早已褪尽,只剩一片冰寒冷冽,目光如刀锋般剐着刘老板:“如何?我便动了你,又能怎样?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债有主,钱须还,这是规矩。
你守这规矩,大家自然好聚好散。
你若不守——”
他声音压得更低,“我便替你守一守。”
钟文见张返动手,当即上前欲拦。
张返却先一步开口:“钟警官,您也瞧见了,方才我明明替他还了债,他却死活不认。”
“他不认,我便只能照江湖规矩办事。
今 在场,您要拦,我作为守法市民自然给您这个面子。
可是钟警官……”
张返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投向钟文。
“您可守得他一生?”
威势逼人!
当真威势逼人哪!
围观人群里,那些原本静看热闹的年轻姑娘们,此刻望向张返的眼中都闪起了亮光。
谁也没想到,他竟敢在警官面前说出这般话来。
即便他是江湖中人,可混迹道上的人,拿什么同穿制服的抗衡?
但凡敢这般放话的,必是有十足底气的。
一时间,钟文也无话可说。
毕竟方才,他亲眼见着张返替刘老板还钱。
后来刘老板赖账,也是在他眼前发生的事。
他阻止不了刘老板的行径,此刻却要反过来阻拦受屈的一方,连他自己也对这番作为起了疑虑。
击倒刘老板后,张返并未再有动作,因此刘老板只是摔在地上。
此刻压力稍减,刘老板瞪着张返叫道:“你究竟是跟谁混的!这般嚣张,你大哥可知情?”
“北区的丧标你可听过?他是我结拜兄弟!我一个电话过去,他立马会带钱来还你。
你敢不敢等上一等?”
“他是号码帮龙头座下头号猛将,钱绝对能一次带足!”
表面听来,刘老板是在说还钱的事。
谁都听得出来,这人摆明了是要搬出北区那个叫丧标的角色来压张返一头。
周围那些不清楚张返来历的,不由得暗暗替他揪心。
光听“丧标”
这名字,就透着江湖上闯出名号的那股狠劲。
和张返这副文气模样一比,恐怕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手。
大家心里都揣测着张返会作何回应。
谁知张竟只是摇头笑了笑,侧过脸看向刘老板:“号码帮的?”
刘老板不提,张返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帮派。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让人把这个字号给抹了,全数并进了东莞仔的麾下。
没料到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把它当招牌抬出来。
刘老板只当张返露了怯,嗤笑一声:“怎么,没听过?没听过只能说明你道行还浅!随便找个在社团里待过五年的人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丧标哥的名号?”
正当刘老板自以为占尽上风时,阿布悄步凑到张返身侧,用在场人都能听见的“低语”
轻轻问:“亦哥,要不我先让他躺下?”
刘老板脸色骤然一变。
张返却摆了摆手。
这时,武江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对刘老板说:“刘老板,看你是老客人的份上,我多句嘴。”
“等你打通丧标的电话,最好先跟他讲明白——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叫张返,洪兴的张返。”
“不然我怕你那位丧标哥来不及多叫人,场面不好看……”
刘老板闻言,朝武江拱了拱手:“多谢武老板提醒!这些日子在你这儿花的钱,总算没白费!”
武江淡淡一笑,也不再多解释。
刘老板自觉已无退路,这个电话不得不打。
若今天不搬出这座靠山,只怕自己很难走出这个门。
于是刘老板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响不久,那头传来声音:“刘老板?怎么想起找我,有事?”
“有事您尽管开口,能办的兄弟绝不推辞!”
刘老板一听这嗓门,心里踏实不少,赶忙赔着笑打断:“是、是,丧标哥!今天实在没法子了,才敢打扰您……”
他将如何拖欠工钱、旁人如何垫付、对方又如何逼上门来的事说了一遍。
丧标听完冷哼一声:“胆子不小,敢动我刘老板?这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来,你把手机开免提,让我跟对面说两句!”
刘老板眼睛一亮,急忙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摆在桌上。
丧标刚要开口,忽然想起还没问对方来历,就对着免提问道:“对了刘老板,对方是哪条道上的,问过没有?”
刘老板瞥了武江一眼,对着手机道:“说是洪兴的,一个叫张返的。
您听过这人吗?”
张返见这场面没完没了,索性转身拎了张凳子坐下。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