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早就联系好了,一两三钱银子一石,咱们有多少他们要多少!”那个叫周福的管家,立刻躬着身子上前回答道!
“哈哈哈,好,好啊!一两三钱一石,好价钱!”
“老爷,这次咱们卖多少?”周福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既然这次粮食的价格这么好,咱们直接卖九万石!”周仁义狠了狠心说道!
“啥?老爷,这次赈灾的粮食可一共就十万石,咱们卖了九万石,拿什么给那些灾民熬粥?”周福已经被自己老爷的贪心,给吓破了胆子!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见到自己心腹一惊一乍的样子,周仁义立刻不满意了!
“哎周福,我说你是死脑筋儿吗?老爷我记得咱们仓里,不是还有将近两万石前年的粮食吗?就用那些陈粮给百姓熬粥;再给老爷我花点银子,买几万石麦麸,和那些陈粮一起给那些灾民熬粥!”
“老爷,不行啊;宁可吃土,不可吃捂;给灾民吃发霉的粮食,会吃死人的!”听完了自家老爷的说辞之后,周福吓坏了!
“哼,灾民,还算是人吗?”周仁义喃喃了一句!
崇祯十五年,腊月!
汝宁府信阳州,钟山镇!
随着一百多个百姓,因为吃了官府的赈灾粥,疼的满地打滚,当天晚些时候,更是有二十几个灾民直接被官府的赈灾粥给毒死,顿时在钟山镇引起了轩然大波!
“老乡们,官府这是不把咱们当人呐,明明知道吃捂了的粮食会吃死人,还给我们吃这种发霉粮食混合麦麸熬的粥,这不是逼迫我们这些百姓去死吗?”
一个身材魁梧,却略显消瘦的汉子,站在高台上,对着四周的钟山镇的百姓们怒吼着!
“是啊, 朝廷不是有赈灾粮食吗,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吃麦麸和发霉的粮食?”
“不管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我们学那李闯王,反了!”
“他娘的,吃了霉粥要死,造反也是死,老子和官府这些狗官们拼了!”
顿时,人群变得激愤起来!而高台上的那个汉子的脸上,却流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
相同的场景,在信阳州各县各镇都在上演着;无数百姓们在有心之人的鼓动之下,纷纷揭竿造反;
仅仅两天过后,袁时中便被信阳州各地的义军们,推举为义军首领;如愿当上义军首领的袁时中,立刻将义军更名为小袁营,随后便率军对信阳县城发起了进攻!
因为信阳城仅仅数百个衙役,面对数千流贼大军的进攻,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到,就破了城池,而流贼大军也立刻进城开始洗劫城中官仓和大户人家!
当袁时中率领数百义军,从知州周仁义的家中,搜刮出白银三十多万两,粮食上千石,金银珠宝无数的时候,义军顿时沸腾了!
袁时中此人也是个人物,搜刮出大量的金银珠宝之后,他本人竟然一个铜板都没拿,直接将所有的金银粮食,全部都分给了跟随他起义的义军们!
袁时中的这一手‘金银散 人心聚’的手段,顿时让他在义军之中的地位更加拔高几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袁时中的小袁营义军,一路攻城拔寨,仅仅半个月后,在当地百姓们的支持下,袁时中的大军便直达汝宁城下!